周榮澤要娶平妻,所有人都怕我鬧。
他們誇那子如何優秀,多了不得。
說我以夫為天,可憐得很。
我沒告訴,這個古代,是會吃人的。
一個男人而已,哪比得上份地位、兒,好好活著來得重要。
夫人我啊,有的是手段。
1
第一次知曉徐頤寧,是從春日宴上傳出的數風流人,還看今朝。
丈夫周榮澤在我面前誇才出眾,文思敏捷。
大房侄文思問我是否能請來家裡小住。
十歲的兒圓鈺也眼地看著我。
我笑著應下了。
初見徐頤寧,很寡淡平凡的一張臉,高個子,渾素淨。
但笑容很明亮,待人又熱大方。
第一面,我對印象不錯。
和幾個孩子相時又說起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兒圓鈺不解的問北國在何?秦皇漢武、唐宗宋祖是誰?他們真實存在嗎?
徐頤寧解釋,圓鈺更是不明白。
因為我們的時代,沒有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徐頤寧了文思的閨中好友,時常進侯府,據說常常徹夜熱聊。
圓鈺窩在我懷中,數次言又止。
「母親,我覺得徐姐姐的詩詞,不像自己寫的。」
自然不是寫的。
十幾歲的孩子,沒有經歷大風大浪,怎麼寫得出這般宏大遠闊的詩句。
我圓鈺的烏髮。
「很多事,你不單單得用眼睛去看,還得用心去悟,用腦子去想。」
我自己的兒,我很清楚,是個聰明機靈、心思極細之人。
發現了徐頤寧的不妥,自然會遠離。
用不適為由拒了徐頤寧的邀約,以去外祖家吃喜宴又拒一次,徐頤寧就不再找玩了。
圓鈺鬆口氣,越發坐得住,專心苦讀。
周榮澤再次誇徐頤寧,說天真活潑,熱開朗,家境雖不好,卻依舊樂于助人。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後,垂下眸子。
也沒往兩人有私上去深究。
一個三十有一,半截子埋黃土。
一個十七八歲,正值妙齡。
周榮澤不是禽。
我與周榮澤青梅竹馬,又養育一二子,長圓鈺十歲,長子雲和八歲,次子雲安五歲。
親十二年,我們也算是相敬如賓、琴瑟和諧。
周榮澤遵守著求娶時的諾言,不納妾、無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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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雲和從學塾回來後,眼神裡充滿憤怒,眼眶泛紅地看著我,連著了好幾聲母親。
我十分不解,耐心詢問他是否在學塾了委屈。
他什麼都不說,心事重重地回自己院子。
跟著便有下人來稟報,父子兩人在書房吵起來,周榮澤盛怒之下打了雲和一掌。
等我心急火燎趕過去,周榮澤已經出門。
雲和腫著臉反過來安我。
「母親,我沒事,您別擔心。」
我的兒子雲和,素來知禮孝順,不可能無緣無故與他父親大吵。
安好雲和,我立即讓人去查。
只是結果……
我不可置信,難以接。
周榮澤、徐頤寧,竟攪和在一起,有了私。
兩人在外賃了宅院,以夫妻之名居住。
雲和會與他父親爭吵,則是知曉此事,前去對峙。
挨了一掌還不敢告訴我緣由。
「夫人……」
孃擔憂聲中,我回過神。
忍著憤怒、噁心,吩咐道:「孃,明日你帶人整理我的嫁妝,暗中運出府去。」
「侯府的賬本重新整理出來。」
我心中已有決定,男人髒了,我可以不要,但是這侯府富貴,我得為兒爭。
至于這對狗男,既然喜歡,喜歡做賊,先隨他們去,等我騰出收來,定要死無葬之地。
2
我手裡有好些可以用的人,避免算錯、算,侯府的賬我還另外請了人過來。
大嫂得知我查賬,立即上門來,支支吾吾地說貪墨了多銀子,希我能高抬貴手。
跟在後的文思看我的眼神……
怨恨、嫉妒。
我忽然間想起徐頤寧、周榮澤苟合之事,大嫂、文思有沒有摻和其中?
我抬手給大嫂整理鬢邊的髮,嚇得一瑟。
以為我要打?
我怎麼會做這種落人把柄的事兒。
在心虛。
「大嫂把銀子補上便是。」
說起來這侯府本應該是大房的。
若非大哥驟然去世,也不上周榮澤。
公婆相繼過世,侯府自然便分家了,除去祖產、侯府府邸,一些有規格的對象留下,在銀錢、田地上,均是均分,也一文不到大嫂手裡。那時我念著大嫂一個人帶著文思,住在外面會艱難,便留在侯府。怕刁奴欺主,我更是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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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應吃穿用度,圓鈺有什麼,文思便有什麼。
各家赴宴,圓鈺能去,文思我也沒落下。
母兩人這些年吃穿用度皆出自侯府。
貪墨我能忍,這麼多年我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曉,不說便是默許。但把手進我房裡來,我一定給砍斷、剁碎了。
「文思已到訂婚年紀,大嫂得空多為相看相看吧。」
母兩人同時震驚地看向我。
眸中有慌、惶恐。
「嬸嬸。」
「弟妹……」
深居簡出的寡婦、孃家風頭正盛的侯夫人,誰能為文思尋到更好的人家?
「弟妹,我錯了,貪墨的銀子我雙倍補上,我……」
「大嫂,不問而取視為,我自問這些年,對你們母足夠寬容,吃穿用度亦從未慢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