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嬪,就是梁逐青想娶的小青梅,也就是現在的我。
不過姜韻宜垂簾聽政後,開始挨個報仇,惡毒二自然首當其沖。
被姜韻宜鬥得無路可走,最終吊死在了貴妃宮中的橫梁上。
我們住一個院裡的妃嬪都害怕,紛紛搬走了。
我搬到了遠離宮鬥中心的煙雨軒,從此徹底了個沒名沒姓的路人甲。
其實這樣是最好的。
只要我以後抱主大,不和男主糾纏,絕對能落個平安終老的結局,我就能順順利利回家去了。
可是我現在有孕了。我只知道小說劇,完全沒有鄭嬪先前的記憶,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簡直舉步維艱。
我正胡思想時,梁逐青行完禮,抬眸仰視我,一雙瑞眼深如許。
他為我把脈,警惕地環顧四周,等小宮出去後,才湊近我說道:
「珂兒,胎相平穩,一切安好。你放心,我一定會護你和孩子周全的。」
不是。
這話有問題。
聽著怎麼和當爹的說的話一樣?
見我怔愣恐慌,梁逐青很是愧疚地低下頭,「四個月前的那夜,酒暖深,怪我失控了……」
好傢伙!
合著我一個窩窩囊囊的路人甲,居然真敢和太醫私通,穢後宮!
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他又說道:
「好在三個月前,皇上在後宮玩捉人,酒池林,荒唐了一整夜。你在其中,雖未承寵,但後來懷胎的也不止你一個,正好能遮掩過去。」
遮掩什麼?
遮掩了九族消消樂嗎?
誰能救救我……
不過話說回來——
什麼酒池林?
小說裡沒這段啊!
3
按時間線,三個月前的話,已經快到大結局了。
作者要寫閤家歡,所以把男主描寫得很忠犬,無視三宮六院,獨寵主。
就是因為小說裡沒寫這段捉人,我才以為皇帝從來沒過我,前邊姜韻宜問話時,我才會怔住。
但是仔細想一想,就這麼個從不潔自的男主,他打算為姜韻宜守貞前,最後放縱一把,來一場酒池林,倒是非常合理。
畢竟他浪了那麼多年,滿說著不得已,後宮卻納了幾十個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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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裡明確寫了他陪睡過的,就有四五個,還經常和惡毒二做恨,其名曰是和主調,想看為自己吃醋。
連皇子公主都生了六七個,這樣的男人,本質怎麼可能深專一呢?
所以在作者沒留筆墨的地方,拋開那些心架構的故事橋段,現在這些小說角活生生站在我的面前,他們一定會有更多更合理的經歷。
畢竟小說寫作就是片段合集,比如人每天都要吃飯,但會專門寫出來的一頓飯,一定是有重大劇要發生的。
例如這本裡邊,男主剛坐上太子之位,主滿心歡喜要嫁他的時候,他卻以給慶生為由,在的生辰宴上,輕飄飄地說他要娶自己的白月做正妃。
那頓生日宴,姜韻宜眼淚拌飯,我都為委屈。
年一見鐘,半生傾囊相助,換來的是人無數次的背叛和不貞。如果真的有二聖臨朝的決心,不甘做一個妻,那就不可能原諒這個死渣男。
也絕不會像原文一樣,有個閤家歡的好結局。
所以我不能偏信劇,我得仔細思考,在劇之外,這群人更有可能發生什麼事。
比如眼前的這個梁太醫。
小說裡,我被貴妃在手裡之後,梁逐青就屈服了。
他一心一意幫貴妃研製生兒子的方子,還幫整日熬湯藥養胎,看似就是個乖順的工人。
但貴妃到最後,不僅沒生出兒子,還落了不病癥——
小說寫的結局時,草草帶過一筆:「上吊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報應,子早從裡虛了。要不是這多病,就能生出個皇子,興許還有的和姜韻宜鬥……」
于是我試探地問梁逐青:「好在貴妃歿了,否則我在的眼皮子底下懷胎,不得生吞了我呀?」
梁逐青冷笑一聲,眉梢眼角都是恨意。
果然,他說道:「這般踐踏我們,我豈能讓安安穩穩地活下去。還想生皇子?哼,白日做夢。」
一定是他在湯藥裡做了手腳,不僅讓貴妃生不出孩子,還傷了,最後萬念俱灰,一死了之。
而我與梁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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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該說,原鄭珂與的青梅竹馬之間,大概想的就是,既然餘生只能當提線木偶,任皇權宰割,那倒不如任一回,一夕貪歡,擁抱人,才會懷了這個孩子。
質疑眉莊,理解眉莊,為眉莊。
可眉莊背後有個宮鬥冠軍撐腰,我啥也沒有啊……
我正皺眉苦思之際,忽然想起早上請安的時候,姜韻宜的笑臉。
說凡事幫我撐腰。
這話放任何宮鬥題材的本子裡,都會是客套話,甚至是反派的反話。
但這本小說,我從第一個字讀到了最後一個字,我知道經歷了什麼,我更知道到最後,也沒想過傷害和連累他人。
作者給了傳統主的溫善良,讓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