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標準的惡毒配。
為庶,卻用計落水嫁給永寧侯府世子。
結果世子戰死沙場。
話本子說,我又因守寡勾搭太子,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好吧,覺醒後的我一宅鬥技能本用不上。
結果婆母和大姑子卻看起來是個氣包。
這還能忍?
我這惡毒配的劇本,看來得改改了。
01
我馮知書,取自「琴棋書畫」,上頭還有兩個姐姐,下頭一個妹妹。
別誤會,這可不是人丁興旺的福氣。
為商戶庶,落在凡事以利為先的馮家,後院裡十幾個姐妹爭鬥不休,其實最後活下來的,不過我們四個。
打記事起我就明白,這輩子,不爭就只能任人圓扁。
出是天定的,爭不來!
那我就必須爭個好姻緣,為自己搏出一條活路!
十幾年如一日,我苦心經營。
容貌、品、才華,樣樣拔尖,好不容易進達貴族的社圈。
終于在十六歲這年,靠著一場心設計的落水,功黏上永寧侯世子徐銘,他不得不娶我。
這永寧侯只有一妻一妾,又只有一子一。
相比起其他勳貴,可謂是家風清淨。
總之,能夠嫁進侯府,我睡著都要笑醒!
可我似乎高興太早。
親當日,我和世子連堂都還沒拜完,他便接到邊關急報,奔赴沙場。
不到一個月,噩耗傳來,世子徐銘戰死。
我為寡婦。
就在頭七當晚,我做了個夢。
話本子說,我拿的是惡毒配劇本!
02
【馮知書勾搭太子後,想要懷孕進府,被太子妃送進青樓,名聲盡毀。可謂是到頭來爭了一場空!】
看到這一行字,我只覺一腥甜直衝嚨,猛地噴出一口心頭來。
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次睜眼時,已是三天三夜後。
我那婆母眼淚汪汪地看著我:「知書啊,原來你對子的心意如此之重。我之前真是錯怪你了,把你看那種薄寡義之人。」
子?
我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是徐銘的字。
原來在眼裡,我這口心頭,竟是為殉而嘔?
我垂下眼簾,故作惋惜道:「我對世子一片真心。」
這話說出口,原本只是想贏得婆母的喜和同,在侯府站住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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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料到,婆母竟親自端過一旁的藥碗,遞到我邊:「快,趁熱喝了,補補子。」
我那張舌燦蓮花的,竟在此刻變得笨拙。
之後,婢小告訴我:「世子妃,其實這三日,侯夫人每天都來探你,喂水喂藥都是親力親為,從不假手于人呢。」
我心頭一酸,若無其事道:「哦。」
03
若說我拿的是惡毒配劇本,那我婆母明慧公主,便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劇本。
是聖上的親妹妹,當今太後的小兒,一出生便含著金湯匙,是捧在掌心裡的金枝玉葉。
這輩子過最大的苦,大約就是當年的婚事。
彼時,明慧公主趙瑤放著滿朝勳貴子弟不選,偏要下嫁給那時還只是個小將的永寧侯徐振。
為了這事,哭鬧著絕食,是著太後和聖上點了頭。
我本以為,明慧公主應該是個刁鑽蠻橫的脾氣。
可子極其和,待人極其真誠。
真誠到,我那些勾心鬥角的手段,在面前,無遁形。
就說當年我設計落水嫁侯府這事,永寧侯起初是一萬個不同意的,覺得我一個商戶庶配不上侯府世子。
反而是婆母開的口:「知書這個孩子,我之前施粥的時候,見過呀。那個時候,一個老婦嘔在知書上,沒有嫌棄,反而細心給老婦洗。」
哪裡知道,這也是做戲呢?
04
思來想去,我終是決定躺平。
雖說如今聖上、皇後都開了金口,鼓勵子改嫁,便是寡婦再嫁也無人置喙。
可自那場大病後,我心裡那點心氣,像是被澆滅了。
「爭來爭去一場空?」
倒不如就留在侯府養老。
婆母這般仁厚,看在往日分上,總不會虧待我,晚年想必也能安穩順遂。
可顯然,我又把話說早了。
婆母子再好,侯府裡卻還有一位不省事的。
05
公爹永寧侯徐振,是個傳奇人。
他並非出勳貴,原是個木匠的兒子,自小跟著寡母過活,全靠母親給人漿洗,才勉強拉扯大。
後來他從軍,憑著一子狠勁和過人的膽識,在戰場上生生從無名小卒一路做到侯爺。
也正是靠著這樣的勇氣和毅力,他被當年尚是公主的婆母一眼看中,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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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徐振的母親,也就是我那位過世的祖母,打從一開始就瞧不上這位皇家兒媳。
婆母嫁進侯府頭三年,肚子一直沒靜。
祖母便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為由,是著徐振納妾。
那位正是徐振的遠房表妹,據說早年徐家困頓,這表妹家曾接濟過不,算是對徐家有恩。
「孝」字頂,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只是這些年,府裡卻還是只有大小姐徐翹和世子徐銘,都是婆母所出。
06
這日,我子好些,想著早些過去陪婆母多說說話。
剛進院門,就見公爹永寧侯一臉怒容地大步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