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勁兒,走了!
忽然,男孩轉過頭,面如紙,眉眼似墨,朱如,消瘦的形藏在寬大的袍下,夜朦朧裡著幾分鬼氣。
我心中一喜,腦袋進窗戶朝他揮手。
他瞳孔陡然放大,像是到驚嚇,捂著心口緩緩倒下。
我:「???」
雙手一撐,雙一蹬,我就從……
等等!
腦袋好像卡住了。
我用力拽了拽,破舊的窗欞發出咔咔聲,愣是卡著我的頭。
我試圖掰斷,咬牙切齒手都勒出印子了,窗戶只了個皮外傷,而且,在我的折騰下,我漸漸有些不上氣了。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只好使出最後一招。
「救命!!!!」
「快來人啊!!!!」
3
最終,我和男孩都得救了。
因為我銳利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宮墻,功破壞了娘親和皇帝的花前月下。
看著皇帝比鍋灰都黑三分的臉,我腦袋一歪,果斷裝暈。
被壞了好事的皇帝心裡不舒服,但又不能對著我一個暈了的小孩子發脾氣,只能裝綠茶在娘親面前一個勁兒給爹爹上眼藥。
「酌姐姐,林暄一個大男人,怎麼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乖寶長這麼大酌姐姐一定累了。」
「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親力親為把帶大,不讓酌姐姐一點心。」
「太醫都說乖寶沒事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聲音漸漸小了,可能是娘親被皇帝勸走了,也可能是我有些困,睡著了。
再次睜眼,是被醒的,小貍端端正正趴在我上。
「咪?」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把小貍抱走,我才覺得氣都舒服許多。
小貍乎乎茸茸的耳朵:「說了多遍,不能趴在我上。」
小貍不聽,抬爪崩崩敲我的腦殼,我轉頭讓爹爹管管小貍。
爹爹對著小貍耳語幾句,小貍才從他懷裡跳走了。
「乖寶,你差點嚇死爹爹了。」
「爹爹,你沒被發現吧?」
我和爹爹同時開口,默契地相視一笑,這事兒算是過了。
但我們倆說得不算,家裡的當家人是娘親,該的罰還是躲不掉。
爹爹年紀大,第一個被娘親拎出來,給罰站的我和小貍打樣。
「我說多遍了,不準在陌生的地方變貓,萬一被壞人發現了,他們就會剝了你的皮,把你活活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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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嘟:「可、可這裡不是我們以後的家嗎?我……」
「還敢頂,林暄,你給我去墻角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吃飯!」
爹爹蔫蔫地面壁思過,娘親又將目移到我上,對我就沒有像對爹爹那麼溫了,揪著我的耳朵就開訓。
「說了多遍,你是人不是貓,不準到鉆。」
我弱弱申辯:「都是窗的問題,要不是它卡住我的頭,本來我是能出來的。」
「還敢狡辯,你去把桌上的《中庸》抄十遍。」
對著墻壁的腳尖一挪,我滿臉震驚,指責娘親看人下菜碟。
明明都是犯錯,爹爹就能面壁思過,我憑什麼就要抄書?
「因為我看人下菜碟。」
我愁眉苦臉,耷拉著角乖乖去抄書。
現下,娘親面前就只剩下裝傻的小貍了,娘親一手拎過小貍,顯然也沒打算放過它。
小貍眼見裝傻沒用,當即求饒喵喵。
「也沒用,他們一個兩個不懂事,你也不懂嗎?」
小貍搖晃著的尾陡然頓住,本就圓潤的杏眼瞪得更大了。
「喵?」
你是說,我一隻貓要比小人大貓更懂事?
「喵!」小貍扭掙娘親的手,依次沖著我們仨輸出一頓貓言貓語,半點眼神都不多給就跑了。
這還不夠,墻角站了不到半刻鐘的爹爹委委屈屈說話了。
「娘子,我知道錯了。」
娘子板著臉:「錯哪兒了?」
「錯、錯」爹爹眼神瞄,發現沒人遞臺階,只好自己絞盡腦出一句:「我再也不出去玩兒,我以後會老老實實帶著福康宮,好好學做人。」
說著說著,爹爹就帶了哭腔,索伏在娘親膝上大哭。
娘親一他,我就知道娘親又心了。果不其然,爹爹順桿上爬,變貓抓著服鬼哭狼嚎地更大聲了。
也該慶幸是在白日,不然真有幾分厲鬼索命的架勢。
娘親著爹爹蓬鬆實的,角不自覺彎了彎,聲音都溫許多。
「不是不讓你出去玩兒,只是你還小,我怕你在人生地不的地方遇到危險。」
我撇撇,在心裡怪氣學著娘親的話,把自己噁心個半死。
不管做人還是做貓,爹爹都稱不上一聲小,就因為他會變貓,所以娘親就要網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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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著爹爹和小貍的聲,雙手託腮氣沉丹田,發出我自詡完的喵喵聲。
『梆!梆!梆!』
沒喚起娘親的垂憐,反而又挨了三下。
「林曜,不出聲別人會當你是啞嗎?」
我:「……」
4
這個時候,就顯現出我多年對著大白貓喊爹爹的好了。
他撒地出肚皮,任由娘親索一番,又引著娘親出去了。臨走前,對著我甩甩尾,示意我趕寫完差。
貓貓爹不讀書,本就不知道十遍《中庸》本就不能一下子寫完。
就算向天再借兩隻手,我一天也抄不完。
等等,那個有點像鬼的男孩去哪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