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我都不會被卡住。
我要不是被卡住,就不會哀嚎,更不會引來娘親和皇帝。
自然也就沒有現在挨罰罪的事!
不寫了,我得把他找到,讓他跟我一塊抄!
腳步剛邁過門檻,我就撞上來找娘親的皇帝。
他拎著我轉個方向,挑眉道:「乖寶要去哪裡?書抄完了?」
我借著撲騰的假作,趁機對著龍袍踢了兩下,無辜地看著他。
皇帝也不惱,看了一眼我的字,眼神明顯流出嫌棄。
「我幫你找個夫子吧,酌姐姐的孩子不能有一手狗爬字。」
哼!
連個繼父都沒掙上,在我這兒擺什麼爹譜兒!
我有心對他做個鬼臉,姿勢剛擺一半就看到小太監沖我猛搖頭,又用手比了個的作。
哦,會死人的。
皇帝不見得會殺我,但沒準兒會遷怒。
不做就不做,但反對還是要的。
可皇帝不停,還覺得我不好學,是個壞孩子。
他喃喃自語:「一定是林暄把懶病傳給你的,酌姐姐那樣好的人,邊怎麼會有你們兩個懶鬼!」
我才五歲,不學習,超正常的。
而且,我的字哪裡醜了,橫是橫,豎是豎,一看就能認出我寫的是什麼。
「我五歲時,寫得已是行雲流水。」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和皇帝講道理:「大概是因為我沒家業繼承吧。」
皇帝樂了,雙手抱嘚瑟道:「也對,就林暄那個廢,要沒酌姐姐幫著,早就死了。」
哼!
我替爹爹不平!
貓爹爹才不是廢,他有暖和的肚皮給我吸,是我冬日裡最的暖手寶。
娘親說,要是沒有貓爹爹,就沒有我!
皇帝看出我的不忿,彎腰與我平視,臉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
「你要是多在酌姐姐面前講講我的好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以後把皇位留給你。」
爹爹,對不起了!
我終是為大餅低了頭。
「那別人不會說嗎?」
皇帝冷哼:「等我迎娶酌姐姐做皇後,你四捨五就是我的繼,你也算跟著犬昇天了,謝你會投胎吧。」
額……
剛塞進裡的大餅,突然就不香了。
因為,和爹爹小貍一樣,我也是娘親撿回來的,只不過我不是貓,是貨真價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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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等不到我的回應,不耐煩道:「這麼好的條件,你還猶豫什麼?」
我後撤兩步,蓄力,「蹭」地從皇帝面前跑出去。
離了幾丈遠,我才對著皇帝揮手。
「那還是不要了,我就喜歡混吃等死。」
皇帝譏笑,刻薄得像個沒人要的老鰥夫。
只恨我不擅畫,要不然記錄下來給娘親看看他變臉的絕活。
說時遲那時快,我還沒腹誹完,皇帝就換了副慈面容,對著我招手。
我才不上當,扭頭撞上面無表的娘親。
我就說,我就說,皇帝是個黑心腸的。
娘親我的頭,婉轉和的聲音莫名讓我想到睡前故事裡的狼外婆。
前有狼,後有虎,我踮腳長脖子,試圖找尋爹爹的影。
「別看了,暄暄抄近道走了。」
我倏然一僵,還是沒逃過娘親的追責。
「書抄完了?」
我耷拉著腦袋,悶悶道:「沒有。」
「那你……」
皇帝慢悠悠開口了,我下意識皺起臉,心道他又要落井下石了。
接著,一隻溫熱的大手就按在我肩膀上。
「是我看你一直沒回來,才讓乖寶去找你的。」
我激地著皇帝,第一次從皇帝上會到「如聽仙樂耳暫明」。
娘親信了他的話,沒再多說什麼,皇帝挽著娘親往殿中去,還得意地扭頭對我挑眉。
又得意上了!
5
「喵!」小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抓著我擺就往後殿拽。
我小跑過去,發現爹爹正鼓搗昨天那個和我年紀相仿的鬼孩子。
「他是從哪裡來的?」
我撲過去抱住爹爹的胳膊,用巧勁兒將男孩走。
「我的頭髮也了,爹爹先給我梳梳。」
爹爹無奈一笑,用桃木梳一點點給我梳順躁躁的頭髮,我眉弄眼對著男孩得意洋洋。
「爹爹,你還沒說,他是從哪裡來的?」
「他說他是大皇子,特意來拜訪我們的。」
「什麼?」
我瞳孔驟然收,抿一條直線。
皇帝竟然背著娘親有兒子!
他剛剛果然是給我畫餅,欺負我年紀小好騙。
我低聲對爹爹道:「那你把他帶過來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他……」
爹爹捂住我的,還對大皇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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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氣了,爹爹要不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我今天不會再和他說一句話!
「他是先皇的大皇子。」
嗯?
他是大皇子,那皇帝是哪裡來的?
大概是我表太明顯了,大皇子主替我解:「陛下是我的皇叔。」
原來,皇帝的皇位是撿來的。
怪不得,他張口就用皇位收買我,反正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怪道不心疼。
我細細打量大皇子,沒發現他被待的跡象,就更不懂了。
「那你昨天幹嘛跑去裝鬼?」害我丟臉。
後一句還沒說,袖子就被爹爹拉了一下,果不其然,大皇子的臉也白了三分。
「那是我母妃從前住的地方。」
我不了解他母妃為什麼喜歡住鬼屋,可能是大吧?
但礙于爹爹的眼,我還是懂事地閉,主跑過去拉著大皇子的手,提出讓他帶我到宮裡認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