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姐眼中泛起迷茫：「二叔，我並未在酒樓做什麼，聽到他們所談便回家告知爹爹了，外頭贊我什麼？」
爹微微愣住，目掃了我一眼，笑得有些牽強：「昭昭還自謙，能阻止秦家人敗壞府名聲，除了你，家還有第二個這樣能耐的小姐嗎？」
我在酒樓是只說了我姓，能傳出名的家小姐，自然而然想到堂姐。
堂姐看向我，若有所思：「二叔，此事不是我做的，我沒有與那些學子說過一句話，他們讚的應當是晗兒，當時因找鐲子，留在那裡許久。」
扯了扯我的袖，好奇地問：「晗兒，你都對他們說什麼了？」
我剛放下筷子，便聽到一聲笑。
「昭昭快別取笑晗兒了。」
我與堂姐都怔了一下，看向我娘。
用帕子掩笑：「知道你們姐妹關係好，昭昭你把功勞推到晗兒頭上，但這事兒說出去，沒人信，反倒是讓人覺得晗兒搶功，那才丟人現眼。」
堂姐皺眉，臉上浮現一抹慍：「嬸嬸才是說笑，我……」
我按下堂姐的手，沒讓辯解。
看向我，抿。
我說：「爹孃對自己都有清晰的認識。」
爹一聽我說話，就掛了臉：「你這是何意？」
我笑笑：「爹孃都沒出息，又怎麼教養得出有出息的兒？我便如一面鏡子，時時刻刻反映出爹孃的樣子，爹孃都夾著尾做人，我哪有本事抬頭出風頭？」
8
爹立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反了你晗，你這是對爹孃說話的態度嗎？」
我反問：「爹想要我什麼樣的態度？恭敬的？卑下的？誠惶誠恐地回報你們的養育之恩？」
爹的膛重重起伏，娘又開始落淚：「我真後悔生了你這個兒！」
但現在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什麼波瀾了。
小時候努力學乖，生怕爹孃真的不喜歡我。
現在我認清了，喜歡一個不喜歡的人真的很難。
我現在就很不喜歡他們。
「娘，別說是你，我也後悔，後悔沒從大娘肚子裡爬出來，要是我了大伯和大娘的兒，你們一定就會喜歡我了。」
娘的哭聲頓了一會兒，隨即哭得更加傷心：「晗兒，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爹孃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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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要來揍我。
被大伯攔住。
場面一團麻。
大伯頭都大了，重重開口：「好了！都給我住口！」
爹停下作，娘也變了輕輕的泣。
大伯看向我：「晗兒，酒樓的事你理得很好，可有什麼想要的獎勵？」
爹急忙開口：「大哥，你別信，這是在搶昭昭的功勞。」
堂姐不解：「二叔，還要人說幾遍？不是我做的，你就不能相信晗兒嗎？」
爹氣急反笑：「相信？能做出什麼好事？不丟人就是好的了，昭昭你別老是慣著。」
他一向厭煩的兒怎麼能做出好事？
門房巍巍進來：「老爺，二老爺，林公子讓小的遞樣東西給二小姐。」
大伯揮了揮手。
門房雙手捧了一本書給我：「二小姐，林公子說，今日要是沒有你，他的名聲恐怕就要遭殃，多謝你的解圍。」
我接過書，看了眼封面：「他走了嗎？」
門房點頭：「是，林公子說，今天太晚了，就不進來叨擾了。」
門房下去後。
爹的臉變得很難看。
無人關注，他自己開了口：「你這丫頭，做了好事也不說，鬧得這樣難看你就高興了？」
誰都聽得出來他是強詞奪理。
沒有人接他的話，顯得他的強撐越發可笑。
我對大伯說：「我回去看書了，你們吃吧。」
只要等林之蘊科考完，我就可以離開這裡，告別這種見鬼的日子。
10
林之蘊送來的書讓我有些不著頭腦。
是哪吒鬧海。
小時候的讀，我今晚重溫，翻完了這本書。
第二天，爹孃送了一些東西到我院子裡，當作補償。
娘親自煲湯給我送來，慈地對我說：「你小時候最喝娘煲的湯了，趁你出嫁前，多喝幾次。」
我攪弄著湯碗，沒什麼神：「沒有喝，只不過是喝得，稀奇。」
娘的臉一僵，眼眶紅了起來。
怎麼這麼多眼淚？
我不像，我早就不哭了。
「娘知道你怨我和你爹偏心，但是爹孃都有苦衷啊。」
又來了，我的耳朵都要生繭。
「你爹到現在還是五品，京城裡，隨便來個人都能砸死你爹，你大伯已經三品，得聖人喜歡，咱們仰靠著你大伯過日子，所以才對你堂姐更好，不是爹孃真的不喜歡你，是為了咱一家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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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偏心事做盡，卻又不想我真的和他們離心，覺得偶爾的幾句話，一碗破湯，就能讓我心疼理解他們。
我放下湯匙，在碗裡發出叮噹一聲。
我看向娘，的眼閃爍，下意識避開我的視線。
「娘，你說你和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們全家好，這個家把我算進去了嗎？」
娘蹙眉：「你這孩子，又說胡話，怎麼可能不算你？」
我面無表地細數：「算我嗎？你們說著為我好，可我從小的生辰都是草草度過，你們說小孩子的生辰不值得鋪張浪費，為家省錢，而堂姐的生辰宴，你們都盡力辦，宴請無數。」
「吃穿用度，我都低堂姐一級，你們說我不爭氣，不值當用那些好的，不如多給堂姐添置一些，還能在大伯那裡賣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