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看娃娃親的未婚夫寧王。
我扮男裝，替兄長給他伴讀。
卻慘遭嫌棄。
「傳聞你妹妹是幽州第一人，騙誰呢？你長這樣，定是醜人。」
他的小相好們也欺負我。
「你們沈家人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寧王哥哥！」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醜。
我抹了抹臉上的灰，找皇後姨姨告狀。
「胡說，鳶丫頭最漂亮。」
皇後笑眯眯地問我。
「本宮的太子比寧王乖巧許多，換他做你郎君可好？」
……
傳聞太子迎娶沈家那晚。
寧王撕心裂肺地拍了一夜門。
說什麼——
「皇嫂開門！我是太子皇兄啊！」
1
「爹孃，見信安好。」
「假扮兄長進京一事，應該沒人發現。」
「另，請轉告兄長，寧王說你長得醜……」
我咬著筆桿，越寫越氣。
「再另，兒不想嫁給寧王了！」
我娘和皇後是閨中友。
我和寧王蕭決自定親。
後來我爹退，舉家遷至幽州。
那年我才五歲。
臨走前，小蕭決哭唧唧拉住我的手。
「小鳶，咱們拉勾。」
「十年後，你一定要來京城找我，我娶你。」
如今。
十年過去，我進京找他。
卻聽聞他有了一堆紅知己、相好青梅。
丞相家的大小姐此生非他不嫁。
春風樓的菱歌姑娘為他鬧自盡。
聽了好半晌，那說書先生一拍腦袋。
「差點忘了，聽說寧王殿下呢，還有一個遠在幽州的未婚妻。」
眾人眉弄眼，鬨堂大笑。
「我看啊，這婚事要黃。」
「殿下見慣了京中的貴人，怎麼看得上鄉下來的野丫頭？」
「這未婚妻要有自知之明，就自己退婚，別殿下和人們為難。」
我不信，決定親自見一見蕭決。
問他要個說法。
我在春風樓找到他時。
他枕在青人膝頭，紅人喂他吃葡萄，白人素手撥琵琶。
我一個老實的鄉下人哪裡見過這場面。
當即看得呆住了。
蕭決挑起眼角。
將我上下打量一番。
我張地想。
按照說書先生說的——
接下來，他就要刻薄地辱我，當場退婚了。
Advertisement
結果沒有。
蕭決納悶地來了句——
「你怎麼長得這麼醜？」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醜。
我有點茫然地臉。
我男裝的扮相，也沒有那麼不堪目吧。
明明是照著我哥化的哎。
2
深夜。蕭決的小廝茗秋瘋狂拍門。
「沈伴讀，你睡了嗎？你睡了嗎？」
蕭決又在春風樓喝醉，要我去接他。
這是這個月第六回了。
我知道，這狗故意的。
剛進門，蕭決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白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主人來接你了。」
蕭決居然沒和我嗆聲。
沒頭沒腦地來了句。
「本王方才夢見你妹妹了。」
他眯著狹長的眼，難得溫。
「小時候玉雪玲瓏一個糰子，長大怎麼會難看呢。」
「或許幽州風水不好，得接回京城養一養？」
我冷笑著拍開他的手，作噁心狀。
「嘔嘔嘔。」
蕭決惱怒。
「你這矮子，別不識好歹！」
我反相譏。
「如何呢，殿下？」
當了蕭決三個月的伴讀。
國子監無人不知，我倆乃生死仇敵。
狹路相逢，相看兩厭。
他嫌我醜，想氣走我。
故意背不出書，害我被夫子打手板。
我很記仇，而且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把他寫了三天的策論換了春宮圖。
夫子鬍子都氣歪了，罰他從天亮跪到天黑。
蕭決快要氣死了。
「和我鬥，你到底有什麼好？」
我笑嘻嘻地說：「我高興。」
很久很久之後。
國子監依舊流傳著我倆的傳說。
而眼下——
蕭決又一次吵不過我，氣急敗壞。
「等母後禮佛回來，本王定狠狠告你一狀，讓你滾回幽州！」
我嬉皮笑臉。
皇後姨姨可疼我了。
說不定會幫誰呢！
「是嗎？你去告啊！我好怕怕哦嘔嘔嘔。」
蕭決如同一條攻擊力極強的野狗。
馬上抓住機會，怪氣。
「沈大公子這是懷上了？」
「不是，我突然想起你剛剛那句話，有點噁心。」
蕭決不說話了。
良久。
我聽見他極輕的聲音。
「沈青硯，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3
當太子頂著張悉的臉出現在國子監。
尋找他的救命恩人的時候。
我捂馬甲，瑟瑟發抖。
怎麼是他？
兩個月前的深夜。
Advertisement
我剛送完酒醉的蕭決回宮。
一回頭，就見有人掉進了湖裡。
我跳進湖，費了好大勁，才把人撈出來。
那是個年輕的男人。
生了副溫潤如玉的好相貌。
羽似的長睫了。
他醒來，茫然地看著我。
「這位……姑娘？」
月下，我清楚地在他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墨髮散落，臉孔素白。
我下意識了臉。
完蛋了。
臉上的妝被湖水一浸，沒有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你……」
沿著他的目，我低頭。
寬大的青袍被水浸，在上。
我的神空白一瞬。
「流氓！」
下意識抬手，將他的臉扇得偏了過去。
然後打了人就跑。
可是當時穿著國子監的青袍，太過明顯。
他還是追來了。
我麻木地想——
他怕是來報我那一耳之仇的。
這廂，太子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
「這是我那恩人落下的，有人見過麼？」
我說我的簪子怎麼不見了。
原來是那天落下了！
我咽了口口水，大氣不敢出。
側的蕭決卻「咦」了聲。
「這簪子倒是有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