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次,敢爭,我就送命子兒下地獄!」
娘攥著我的手得我發疼,滿眼都是恨意。
卻在低頭看見我的一臉茫然時,又下了神:
「歲安別怕,娘哪怕拼了命,也會護住你的。」
「什麼都沒有歲安平安快樂重要。」
所以,今夜爹難得回院子時,娘便將求而不得的誥命拱手相讓了。
娘說,病著弱著也好過被磋磨,我帶走便是了。
在等,等聖旨傳來那天帶我走。
而聖旨下來,還有幾天而已。
我不知道要去哪裡,卻只願生生世世跟著娘。
所以,我去花園的籬笆架下給我唯一的玩伴狸花貓告了別。
可剛將小花抱在懷裡,商硯之便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狠狠一腳踹在了貓肚子上。
小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剛翻過白肚皮要跑,便被商硯之接著一腳踹下了水。
我慌了,不要命地衝去水邊要去撈。
卻被商硯之揪住了小辮子。
7
他一臉惡毒地衝我道:
「死啞,跟你那個以退為進的娘一樣下賤。還敢跟我搶爹爹與前程,我今日便讓你知曉,你們在我家狗屁都不是。」
在我來不及反應時,撲通一聲。
他拉著我雙雙落了冰冷的池水裡。
我畏寒,子弱,力氣小。
落水裡,便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住了一般,直往水底墜。
我好怕,我要死了。
娘就只剩一個人了,該多難過啊。
可眨眼間,爹便衝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跳進了水裡。
我心中大喜。
我離爹最近,一手就能拽住他的寬袖。
歲安不會救命,可爹總歸會在我在我拽上他的時候,看到我的存在的。
我拽得很,以為總該得救了。
卻見爹竟越過我,直奔商硯之而去。
連那隻拽著他寬袖的手,都被他一把揮開了。
我才想起,他一直想做的是商硯之的爹,而不是小啞的爹。
他不是看不見我,而是我從來比不得商硯之重要。
小啞認了命,慢慢收回了手,虛弱地一點點往水下沉去。
撲通!
是我娘,發了瘋一般跳進水裡。
將我拖出了水坑,又是按又是渡氣,讓我緩過神來。
我在娘懷裡大哭。
娘渾發抖,一句句說著別怕別怕,娘在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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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硯之也在爹懷裡大哭:
「妹妹見二叔要把娘的誥命換我大儒門下,才對我恨之骨,推我下了水。」
「二叔,硯之好怕,硯之差點就死了!」
爹渾一,朝我看來時,視線凝霜:
「歲安,你都被你娘教壞了。來人,把小姐給我拖去柴房,讓面壁思過!」
「你敢!」
娘著爹眼裡冰冷的堅決與怒氣,一臉決然。
「商序啊,你自己兒如何你心裡不清楚嗎?」
「為了遲螢秋母子,你已然欠一副好子,欠自小的陪伴,欠一個完整的爹。還要因為那對母子同樣嫁禍的招數,死嗎?」
爹頓在原地,似乎想到了什麼。
寒意慢慢散去,為難慢慢攀升。
「好一副巧舌如簧的!」
可遲螢秋帶來了祖母。
遲螢秋著管家之權,下人惶惶跪了一地。
說我折磨小花,被爺阻攔時,懷恨在心將他推下了水。
說在廊下聽娘教我,是商硯之搶了我的爹,搶了我的一切,要恨他。
說是娘刻意將下人走,才讓爺落了單······
祖母毫不遲疑,讓下人將我們這對惡毒的母拖回柴房思過。
爹駭然,瓣輕,剛要開口。
那遲螢秋便子一,昏死了過去。
我與娘被拖拽著扭送去柴房時,爹抱著遲螢秋瘋了一般大道:
「大夫,快,大夫救大夫人與爺!」
娘最後一滴淚落下,將我抱得很。
「快了,歲安也有自己的爹,他在等我們回家!」
8
晚上爹來了。
他滿臉疲憊地問道:
「阿櫻,你可知錯了?」
娘點了點頭,笑容滲人:
「我錯了。」
「錯在不該選了你做任務對象,錯在不該信了你的誓言會給我誥命,更錯在不該拿係統的金手指幫你重振門楣、位極人臣。」
「商序,言而無信,終將失去你如今的一切,萬劫不復。」
爹然大怒:
「莫不是事到如今你還惦記你那笑話般的係統與任務?靠你重振門楣與位極人臣?」
「我有今日就,靠的是我商家祖宗庇佑,靠的是我商序真才實學、謀劃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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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謀來的賞賜與恩澤,我願意給誰便給誰。給在你上,你就該恩戴德,念著我待你不薄,竭力讓我商家後宅和睦。我不給你,你更該謙遜懂禮,收起你滿心的怨氣,做個愈加出的夫人。」
「既然你的係統如此厲害,便讓他給你個誥命吧。我本心懷愧疚與不忍,忤逆母親背棄阿嫂要給你的誥命,便統統還給硯之。」
一道木門被爹摔得通通作響。
他的背影在枯黃的燈下越走越遠。
無又決絕。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我的爹。
我要與娘一起回家了。
可陛下忙于應付使臣,論功行賞也要等使臣離京,還有整整四日。
我心裡有一希。
希爹突然幡然醒悟,念起了與娘的分和對的虧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