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吵著鬧著要將其凌遲死。
遲螢秋破罐子破摔,當著眾人面大喊道:
「我有什麼錯?那個肺癆鬼本不能圓房,難道我要一輩子為他守活寡嗎?」
「他自己說的,不願耽誤我,卻又在聽聞我有了子後,承不住吐而亡。」
「如此沒用,他如何配得上我。」
「是你們商家辜負了我,你們活該。」
商母痛心疾首,強撐一口氣道:
「是你自己,見阿序被流放回京無,要做阿寧之妻。你不忠不義,背叛阿寧,害死阿寧,我要······我要你賠命!」
商母吼完這句話,就因緒過激,引發舊疾,直直倒了下去。
再也沒有醒來。
15
商序渾渾噩噩,只覺得什麼都不太真實。
茫然地看著眾人將遲螢秋打斷四肢扔出了門。
也茫然地看著商硯之哀嚎著,被剝去外,趕去大街上當了乞丐。
被唾棄,被,便是路邊的乞丐都會湊上去給一腳。
他們母子二人做的惡,將用千百日的生不如死來償還。
可他自己呢?
茫然四顧,一無所有!
商序耳邊嗡嗡作響,一次次問自己:
「是我的報應嗎?當真是我辜負阿櫻的報應嗎?」
「是呢!說過,讓我痛失所有,沒有騙我。」
失魂落魄的商序卻想到了什麼一般,枯井般的眸子驟然一亮:
「那也說過,求不得誥命,的任務就失敗了,歲安,歲安便永遠開不了口說話了!」
「要的是誥命,要的是歲安康健,我可以給,我都可以給。對,我能彌補的,都能彌補的。」
商序好像找到了新的希。
晃晃悠悠地衝上了護國寺。
他一步一叩首,爬上了九百九十九階天階,求得高僧一見。
高僧問他何所求,他想了又想:
「我想見阿櫻一面!」
他想,若能原諒自己一次,最後給自己一次機會。
上天地,他再也不會辜負了。
他指天發誓。
高僧搖搖頭:
「有必至,事有固然。逝去的,終究不可強留!」
「強穿時空,只剩魂消命隕,連迴都沒了。」
冷風打在商序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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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想起了那一次次的虧欠,和那雙麻木又絕的眼,才堅定不移應道:
「求大師全!」
此後三年,商序不斷以試煉強穿時空,與妻再見一面。
一次次以壽命為介,橫穿時空。卻一次次滿懷希冀而去,在半途失而歸。
直到第三年,他終于能短暫地落在那個世界裡。
哪怕只是一瞬間,他也看到了他的阿櫻與歲安。
他欣喜若狂,哄騙帝王他有了長生之法。
說只要將蘇櫻哄回來,便能助帝王壽與天齊。
帝王心,不過一個無關要的封賞誥命的聖旨,他大手一揮,便給了。
商序抱著終于給阿櫻求來的聖旨,抱著滿懷的希冀,抱著生命盡頭最後的念想,縱而去。
可惜他已面目全非,阿櫻與歲安幸福圓滿,早就不認識他了。
16
我在一個窄窄的小床上醒來。
旁邊潔白的床上,躺著我虛弱的娘。
一睜眼,便有陌生的男人抱著痛哭不止。
他自稱是娘的老公,我的爸爸。
在帶娘產檢的時候,遭遇車禍,卻下意識地將方向盤打向娘的方向,以決然赴死的姿態,護住了大肚子的娘。
可惜他拿命救的娘,還是因為大出,差點一兩命。
我在保溫箱裡住了四十多天,娘在病房裡也昏睡了四十多天。
直到今日,我指標正常,娘也在滴滴答答的聲音裡睜開了眼。
著那個男人的臉,淚如雨下:
「商序,你告訴我,我沒有在做夢,我們終于一家團聚了。」
他和爹一個名字。
卻和爹完全不一樣。
他把娘摟在懷裡,淚水如珠,滾滾而下:
「不是做夢,櫻櫻,我們都活著,還有個可的兒。以後,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娘在他將我小心翼翼抱到跟前時,才放聲大哭。
說做了個夢。
在大出被推手室,被電擊口時,有個係統的找到了。
告訴,接攻略任務,被下了病危通知書的丈夫就能化險為夷。
娘不顧一切接了任務。
去了另一個世界,找到了另一個商序,與他喜結連理,一次次提醒他給自己求誥命,完係統的任務。
第一次任務失敗,娘想放棄。
係統告訴,可以走,但肚裡的孩子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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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做了好多次試管,了好多罪才有的孩子,絕不允許孩子死在手臺上。
所以,留下了。
第二次任務失敗,娘要帶我走。
係統答應了,可那孩子因缺氧,會因腦癱一輩子不能像個正常人。
娘崩潰了,恨自己不該非要趕在早高峰去醫院,恨毀了孩子的一生。
又留下了。
直到第三次任務失敗。
係統告訴,可以離世界了。
可以帶走我,不過因為任務沒完,我一輩子只能做個小啞。
娘這次沒有猶豫。
說,比起在那個世界缺又艱難地活著,被天使親吻過嗓子的小缺陷,實在不值一提。
選擇離世界,帶我回了家。
媽媽說那隻是一個夢。
爸爸抱著說都過去了,以後都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