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秦璋一事,皇家面已損,若再任由將魂化鬼尋仇流傳更廣,恐百姓人心盪。
「不若順勢而為,將因秦璋而亡的將士牌位由皇家供著,香火不斷,無論是誰,都會念父皇皇恩浩。」
馮喜悄看了我一眼後,深深地低下頭。
父皇大喜,可想到皇覺寺又有些為難。
畢竟那裡全是祖宗牌位。
我適時跪下道:「兒臣願以皇家之名將牌位供奉在公主觀。」
「好好好,不愧是吾兒,比你那哥哥爭氣不。」
我垂眸低笑,不言。
今日之後,不知的,會知道我為念邊關將士辛勞,在自己的觀中為他們祈福供奉香火。
在這局的,只要這些牌位在一日,就會有人記得他們因何而死,如鯁在的滋味,可不好。
6
紀未央失蹤了。
無緣無故,無聲無息。
貴妃私下派人將整個宮廷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等我收到訊息時,已過了兩日。
我到貴妃宮中詢問紀未央消失之前的事,沒有異常。
環顧居住的房間,慌張無端將我包圍。
我告誡自己冷靜,不然真的會沒命。
驀然,繁星發現那幕簾上有一線,拿在手裡,堅韌無鋒,卻可見。
過窗欞,我向東宮。
紀未央在那暗牢中。
「公主,這明擺著是局,您還要去嗎?」
「不虎焉得虎子,因我被困,我不能見死不救。」
東宮正殿,太子笑地問我:「令儀可是許久未來孤這兒了,今日突然來訪,可是有所求?」
我接過宮人手中的茶,親自遞給他。
「妹妹丟了只狸奴,想問皇兄可有瞧見?那狸奴還未曾磨爪,妹妹怕傷了皇兄。」
太子不在意地道:「再兇狠的東西,了這東宮,都會被訓個溫順模樣,令儀不必憂心。」
我拽著袖的手一鬆,只要他認,便還有機會。
「皇兄說得是,只是這狸奴我正在興頭上,還皇兄大人不計小人過,還給妹妹。」
太子古怪地笑了下,站起凝視我。
「謝令儀,八年前那個小宮,是你吧?」
角笑意未變,我微低聲:「八年前那個侍衛,不也是皇兄嗎?」
他看著我目沉沉,連連點頭說小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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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一條賤命,可比不上皇兄這太子之位。」
拉鋸一番,他鬆口放人。
等明月將紀未央背出來時,我的手還在微微抖。
若非膛還有微弱的起伏,我都懷疑這就是一。
回到公主府,請來的大夫來來回回地診脈,最後說若能過今晚,便還有救,否則可以準備後事了。
我打發明月和繁星下去,自己一個人守著紀未央。
的眼皮微,似醒非醒。
「紀未央,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八年前,我無意間撞見太子和我母妃私通。
那晚風很大,太子上的侍衛服與母妃緋紅的宮裝糾纏在一起,好不春。
我躲在櫃子裡麻木地聽了一整晚。
本來是想給母妃一個驚喜的,倒給了我一個驚懼。
黎明的時候我逃了出來,可是那點靜還是將太子吵醒了。
母妃沒由來地打殺了很多宮人,我知道他們是在找我,可我不敢說。
之後母妃懷孕了,父皇很高興,他很期待這個孩子。
可母妃很害怕,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太子的,還是父皇的。
食不下咽,睡不安穩,臨產那天難產崩。
太子不放心,用一線死死地勒住母妃的脖子,直到那線浸了母妃的。
「所以紀未央,你不能死,今日之後,太子只會想方設法地弄死我,你說過要助我的,你不能毀諾。」
7
天瀉下,冷風捲袖,昏沉的意識被瞬間驚醒。
「紀未央……」我驚呼出聲。
而我的旁,裹粽子的紀未央正眯著眼睛笑。
說:「謝令儀,這天下我還未與你共,怎捨得拉你九泉共眠?」
眼眶微微溼潤,我笑著道:「不怕勝時我折你羽翼、取你命嗎?」
上傷口傳來的痛楚讓面容微微搐,仍自信地回答:「我信你,亦如我信我自己。」
秦璋的斬定在半月後,紀未央帶傷目睹了這一幕,著心口道:「江,你如願了。」
那日也是我迎將士牌位公主觀的日子。
百姓排長隊跟在我後,我沒用馬車,而是被繁星護著與百姓同行。
他們說公主仁義,如菩薩降世。
可此刻他們口中的菩薩,正拿著一把匕首威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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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主讓你們滅口,可若是搭上我的命,你們有把握自己能活著嗎?」
還未離開公主觀,我和紀未央便被人給綁了。
幸好來之前我見病未愈,便將自己的大氅給披上。
這讓這群殺手綁錯了人。
他們只是拿錢辦事,死一個紀未央無人追責,可若死的是公主,便沒那麼好了。
天子腳下,皇城邊,公主命案,足以讓帝王震怒,百姓激憤。
為首的人思考片刻,將刀拿離了紀未央的脖子。
「公主義舉實讓在下欽佩,今日看在您的面子上,這單生意,某違了。」
說罷,他帶人消失在了公主觀。
紀未央子瞬間癱在地,我放下匕首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