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陛下又改了?」
我看看周圍,小聲說:「父皇讓皇兄給六弟選,他選了『修遠』二字,話語間又提起純娘娘,父皇傷,便用了皇兄選的名。」
貴妃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抱著六皇子去找娘家人了。
而在那裡,他們說的所有話,都會被宮人報告給太子。
我就不信,他能沉得住氣。
10
紀未央託人帶了很多東西,公主府的庫房都放不下了。
而其中一個琉璃的瓶子,最為矚目。
在信上說這是一個小國的奇毒,服下能使人的呈現衰敗之狀,可五卻能放大幾倍,一個月後無需解藥能自行解除。
我懂的意思。
紀未央離開的第二年,貴妃為救六皇子溺水而亡。
父皇大怒,他打殺了當日隨侍的所有宮人和太監,仍覺不夠,又將他們的家人也一併斬。
朝野上下都夾著尾做人。
除了我。
我抱著六皇子闖了文政殿,聲淚俱下地控訴:「父皇,你如此作為,不怕那殺孽應在修遠頭上嗎?貴妃娘娘在九泉之下豈能安心?」
父皇一下子坐在龍椅上,那一瞬,我知到他是真的老了。
「令儀,朕也不想,可不威懾他,等父皇走了,修遠活不了啊。」
我哄著六皇子,抱著他跪著一步一步向父皇挪去。
「父皇,修遠可以活,令儀向您保證,即使您不在了,即使豁出我這條命去,我都會護著修遠平安長大。」
父皇鬢間的白髮又多了,我含淚握住他出老態的手:「父皇,您信我。」
六皇子就這麼讓我帶在邊養著。
剛沒了親孃,小孩子的親近之意順理章地轉到了我上。
父皇見到此景,看著我欣地笑了。
是夜,六皇子的外祖父李將軍著夜行了公主府。
將軍跪在地上:「老臣叩謝公主護佑六皇子之恩。」
明月將他扶起:「將軍為我大梁鞠躬盡瘁,貴妃之事,還請將軍諒父皇的難。」
將軍低頭,老淚縱橫。
翌日,跟隨太子的幾個親信被人彈劾,父皇下令摘了他們的腦袋。
將軍跪下謝恩。
而此時東宮的太子,咆哮著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父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兒臣才是太子啊,兒臣才是正統的繼承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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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的幕僚上前,壯著膽子進言:「殿下,咱們要先發制人,不然等陛下起了別心,就再沒機會了。」
太子看著幕僚,問:「你有何對策?」
11
紀未央離開的第四年,公主府的所有庫房裝滿了金銀。
明月嘆:「錢多裝不下,吾心甚累。」
我白了一眼,要說財,除了紀未央,就數為首。
帝都一派祥和時,邊境毫無預兆地燃起了烽煙。
大梁西北的鄰國魏國突然宣戰。
戰報被送到父皇手裡時,他氣急攻心吐了,陷昏迷。
太醫說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于是在群臣的力薦下,太子監國。
太子監國的第一件事,便是派李將軍掛帥出征。
可等李將軍到了荊州,戶部先行的糧草卻無端消失。
將士們挨凍,第一場戰役,敗于敵國。
而在他們絕之時,李將軍帶回了棉和糧食。
他說:「定安公主將平生所得金銀珠寶與封地食邑換了才得了這些,公主大義啊……」
在我不知道的荊州,那三萬將士含淚念這一恩舉。
第一戰敗了,太子不急,等到李將軍謝罪奏章被人呈到他面前時,他將主帥換了自己的親信。
第二次鋒傳來捷報的時候,朝野上下對此恭維不已。
而我握著紀未央傳來的信,看著太子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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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個親信敗了,那捷報裡,他們殺的不是魏軍,而是那邊關無辜的百姓。
這樣無視百姓的人,怎配為君?
天子與百姓治天下是為基,與士大夫治天下是為輔。
太子將這順序弄混了。
戰敗的訊息再次傳回朝中時,魏國也派使者前來。
使者言,為兩國和平,只要我朝將荊州割讓,同時讓公主下嫁,他們立馬退兵。
太子盯著我笑得和煦,朝臣看著我為難地錯開眼。
割讓荊州,便沒人知道太子的人濫殺無辜,屠戮同胞。
只需一個公主,就能換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和平。
這樁買賣,委實划算。
「令儀,此為當前最好的解決方法,孤知委屈了你,但你了百姓二十幾年的供奉,不能這麼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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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還請您救救大梁的百姓啊。」
「公主放心,若您在魏國了委屈,咱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
十幾個人在文政殿當著父皇的面七八舌地勸我。
無人想過去覆盤戰敗的原因,無人在意為何捷報之後戰敗來得這麼快,無人在意敵國求娶公主焉知不是一場謀。
他們只在乎自己,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能損毀半分,即使犧牲一城和一個子的一生。
遣妾一安社稷,不知何用將軍?
話本句段如今活生生地擺在我眼前。
我看了眼榻上昏迷的父皇,朝他深深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