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容寶睡下後,大爺約我在花園相見。
正所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意綿綿。
大爺眼裡有幾分心疼與無奈。
「我知道你是捨不得我才不願意離開容府,但羨盈子縱。這段時間你莫惹,等過個一兩年,我再抬你做姨娘。」
「要委屈你一段時間。」
我沒說話,大爺看了我一會,很惆悵地說。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出一種很傷心的表,「那我往後就不伺候爺了,只帶著容寶在四姨娘的院子住,幹些雜活就是。」
大爺嘆了口氣,目繾綣。
「我會空去看你的。」
空看我。
我每天幹完活還要在夜裡不睡覺等著他來看我,就是為了被他睡一覺。
好不要臉!
8
大爺說許羨盈縱,想引我無端地去恨。
可我沒上這個當。
若許羨盈真的打罵我,那也在大爺的上。
而且他佔了我的便宜,又不護著我。無論于我還是許羨盈,他都是個賤人。
我也想不明白,許羨盈怎麼能看得上大爺。
堂堂尚書的兒,下嫁四品之子。大爺還無功名傍,只是寫了幾首酸詩,說什麼要對好一輩子。許羨盈就真的信了。
聲勢浩大地把我到跟前,只為了問一句你願不願意走。
我不回答,就算了。
竟然就這麼算了!
我給容寶服的時候忍不住想,許羨盈真是個蠢人。生慣養,周圍都是鮮花環繞才不如我這底層人眼來得毒辣。
不過也沒什麼好惋惜的,許羨盈的日子總不會比我難過,總不會比容寶難過。
人各有各的難,只是人的難格外多些。
就是外頭流浪乞討的,也見人。
我咬斷了線,暗自痛恨起自己的好心。
為了四姨娘的一時好心,要拉扯容寶十來年。
可轉眼一看,容寶蹬了被子,又手去為蓋好。
或許不在容家的日子會更好過。
許羨盈進門三個月,始終與大爺親親熱熱的。
我就在四姨娘的院子裡,不去跟前討的晦氣。
直到有一天,許羨盈回了孃家。
我剛睡下,大爺就來了。
帶了一隻燒,幾盤子小菜,還有一壺酒。
我已經幹了一天的活,腰酸背痛。
Advertisement
大爺說:「累了吧,快吃。」
燒很香,酒也好喝。
我吃得暢快,卻也記著給容寶留一隻。
大爺啞然失笑,像對我的俗頗為無奈寵溺。
「你呀,還是這樣率真。」
我的手頓住了。
率真。
大爺從來不會這麼講我,他以前只會說我俗。
像山裡的猴子在搶食吃。
不像許羨盈,吃東西的模樣也賞心悅目。
為了這話,我還特意學了大家閨秀的舉止。結果因為去廚房晚了一步,連桶底的飯都沒搶到。
只是如今,這俗的模樣竟大爺另眼相看。
我吃得滿是油,狼吞虎嚥,大爺說我率真。
他還說:「像你這樣沒心沒肺也好,日子過得才鬆快。」
我有點噁心了。
燒都不香了,大爺這個人真是倒人胃口。
我應該勸他的,可我說不出口。
不像以前那樣捧著大爺之後,我就發現褪去那層家公子的環後大爺其實也普通的。
不過大爺現在自己會說。
「羨盈,太端著。我與雖然恩,卻發覺始終高高在上。」
當著一個人的面說另一個人的壞話。
他想幹什麼?
難道這樣我就會心疼他,去怨恨許羨盈嗎!
我會為了爭搶他,使盡下作手段和許羨盈鬥個你死我活嗎?
天吶,怎麼會有這麼下賤的男人!
大爺出一副脆弱的表,「你不在邊,我總覺得缺了什麼。」
他看了看我的手,放棄了牽住它的想法。而是了我的臉,「最多一年,我一定會讓你名正言順地在我邊。」
他在深什麼?
得到了發現曾經高不可攀的人不過是那麼回事。
的家世好,才好,甚至比自己還高一層。
生出了嫉妒,那樣的許羨盈永遠不會像我這個低賤的丫鬟那樣對他百般恭維。
所謂的,也比不過他的自尊心。
于是仔細琢磨,或許該我這個丫鬟給許羨盈一點力,好低了段。
誰說男人沒有心眼!
我意識到容府真的不能再留了。
其實仔細想想,我幹嘛一直想著要得到大爺的庇護呢。
也許,許羨盈才是那個真正能護住我的人。
我趁大爺去書院找到了許羨盈。
許羨盈嚇了一跳,語氣也不友善。
Advertisement
「你來幹嘛?」
還沉浸在新婚的幸福裡,全然不知大爺的歪心思。
我跪在地上,深知許羨盈是個心的。
只看能容我留在四姨娘的院子就知道。
我磕了個頭,並未起。
「容家在下鄉有個舊莊,只有一對老夫妻看守。奴婢想帶著五小姐去接替那對老夫妻看守舊莊。」
許羨盈自然求之不得,並未過問緣由。只出喜悅之:「夫君同我說過,你是個懂事的。那些捕風捉影的事都是下人嚼舌,現在看,果真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