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羨盈親自包了一袋銀子給我,「舊莊日子難過,你帶著五妹妹就更艱難。這銀子就留作傍。」
沒看出來大爺的解釋是潛移默化減對我的敵視。
我想說什麼卻不好張口。
夫妻間的事只能自己會,旁人說多了就了過錯。
只能抓錢袋子,又給許羨盈多磕了幾個頭。
老爺恨不得把容寶扔了,去舊莊再好不過。所以這事都沒有過大爺,直接找一輛驢車就把我們送走了。
老夫妻都快七十了,頭髮花白,在門口迎著。
容寶自來地了爺爺,被誇贊很有禮貌。
莊子果然很舊,大門都開始掉了。老夫妻帶我看了莊子裡種的菜養的牲畜,告訴我我們來了,他們就可以放心回家養老了。
容家本來對他們有恩。才不要工錢守莊子。吃穿都靠莊子裡的家禽和菜蔬,老爺也不提找人來接替。明擺著是白用人家的。
我最擅長幹活,天生的勞碌命。
來的第一天,就把菜地裡的草拔了個。又打算把小池塘蓄滿水養幾條魚。
容寶就在一邊跟著我一起幹活,忙得灰頭土臉。
我讓一邊待著去,容寶就甕聲甕氣地講:「娘說了,要幫著俞珠姐姐一起做事。因為俞珠姐姐很累,容寶不可以那麼自私。」
在容府的時候我總著容寶去蹭夫子的課,也聽話。天冷也好,天熱也罷。躲在書閣窗戶下頭聽,夫子發現過卻沒有驅趕。容寶雖然不是讀書的料,手腳卻很靈活。記不住書,但記得做人的道理。護院也會教些拳腳功夫,容寶就跟著學得有模有樣。
容寶拔著草,說:「等我長大了,就能保護俞珠姐姐,不讓大哥欺負你。所以我要多多吃飯,好好練功。」
我聽得鼻子酸酸的,裡怎的說不出好話。
「用不著你保護我,別給我惹禍就謝天謝地了!」
我本以為日子會這麼平靜地過下去,直到一年後的夏天。
暴雨傾盆,我早早就睡了。忽然聽見有人瘋狂拍打大門,聲聲悽厲。
我打著傘去開門,剛一拉開就見一瘦弱的人栽了進來。
打眼一瞧,原來是二小姐。
二小姐滿是傷,怯生生地抬起頭。只看見青紫的眼眶,半邊臉又紅又腫,哪裡看得見清秀佳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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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珠。」朝我笑了下,「我,我打了那家夥的妾室一掌,他就把我打這樣,還要休妻。」
「我回家才知道哥哥和嫂子生了齟齬,如今是顧不得我了。我沒辦法,只能來找你了。」
我呸了句:「又是個遭瘟的,你找我,我就有辦法了嗎?」
二小姐只看著我,紅腫的臉一笑醜得厲害。
我把拉進屋裡,換了幹凈裳。才發現二小姐瘦得不人形,幾乎是只裹著一層皮。
「大爺怎麼說?」
二小姐耷拉著眼:「嫂子回孃家了,哥哥只顧著生悶氣。不去請,也顧不得我。」
我可憐二小姐沒有用,要是姑爺找了來,別說我也是要捱打的。
只能勸:「要不在這住幾天,等氣消了再回去?」
二小姐搖搖頭,「我不回去,要是回去保不準就被打死了。」
抓著我的袖,「求求你了俞珠,想個辦法吧!」
我回了自己的袖子,冷哼一聲。
「你父親兄長都不管你,我怎麼管?我一個做奴才的,能有什麼本事?」
二小姐不說話,只低頭抿著姜湯。
一夜睡不著,第二天還是個雨天。
二小姐跑到這來一時半會倒不怕被找到,我一大早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去城裡,找許羨盈。
許羨盈是尚書嫡,想見難如登天我倒是報了大爺的名,門房看我一的泥,覺得我是個騙子。
我只能說自己俞珠,許羨盈聽了就知道我為什麼來。
果然,不過片刻我就被帶到許羨盈面前。
那人皺著眉,冷眼瞧我。
「你也來勸我回去?」
我說:「不是的。我是想請夫人答應爺納我為通房。」
許羨盈愣了愣,隨即把杯盞砸到我臉上,罵道:「你好無恥。」
我自顧自了,說:「夫人不願意抬我為通房,又不願意回去到底為了什麼?」
許羨盈神落寞了,「還能為了什麼,我要他親自來請我。」
我問:「你們是為了我才鬧這樣的嗎?」
許羨盈閉上眼算是預設。
額頭的傷口還在滲,倒不是很疼。比不上冬天在水裡洗裳凍得厲害,凍瘡裂開得疼。
許羨盈和二小姐不一樣。
大夫人疼,可大夫人在老爺眼裡也只是個順心的人而已。不然也不會有四房妾室,所以二小姐也算不得什麼。只有大爺才是他看重的,因為能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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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羨盈不同,尚書只娶了母親一個。夫妻恩,哥哥們又早就有職傍。是千萬寵的,就從回孃家從來沒人催回去便能看出。
許羨盈就算和離,也只能是大爺的錯。
我跪下磕頭,鮮染紅了地板。
「夫人,您可以把我的契拿在手中。如此,你也可隨時拿我。」
許羨盈睜開了眼,「你什麼意思?」
「奴婢只是不想夫人和大爺之間有隔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