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要坐穩掌門之位的話,我肯定要把資歷在我之上的都做掉。」
聞雀:「所以?」
我肯定地說:「我要腳踏兩條船。」
聞雀一頭栽倒在桌上。
10
我的目標是謝今宵和衛離聲。
遲淵不用管。
他和我不是一個賽道的。
衛離聲看起來比較好說話,所以我先去找他。
他在竹林裡琴。
青的髮帶把如瀑的黑髮微微攏住,竹葉的影下是一張神清骨秀的臉。
靡靡的曲音,把路過的鳥都迷得七葷八素的,一隻一隻掉下來。
他停下來,單手撐在琴上,支著下,笑意風流。
「師妹難得想起來找我。」
我眨了一下眼睛,乾地說:「今日天氣不錯。」
他說:「你看起來有話要說。」
我盯著他:「你要當我的道嗎?」
衛離聲驀地站起來,琴都掀翻了。
「你什麼刺激了?」
「又是對我笑又是說這種話……」
我想了想,這確實有點唐突。
「那算了,我走了,當我沒說過。」
剛轉,還沒走出兩步,竹葉晃,他閃到了我前,攔住我的去路。
「我也沒說不答應。」
「只是——」
「你不是一直都想修無道嗎?」
我點頭:「嗯。」
他蹙眉:「那我算什麼?」
我說:「算了。」
衛離聲反應這麼大。
這個計劃還是太草率了。
我還是再和聞雀商量一下吧。
他閉了閉眼:「不能算了。」
「從今往後我們結為道,你離遲淵和謝今宵遠一點,你就算殺我證道我也認了。」
我微微怔住,反應過來,還是說:「算了。」
他的條件我本做不到啊。
衛離聲息急促,深深吸了口氣。
「別算了。」
「你腳踏兩條船我也認了。」
我:「啊?」
底線怎麼一降再降。
他難道有讀心?
我沒反應過來,衛離聲走回去,背起琴,整理襟,重新靠近我。
「我答應了。」
「我送你回去。」
走在石階上,他離我很近,我不得不往旁側閃避,差點栽下去。
他輕輕扼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得更近。話裡帶了點戲謔的笑意。
「你要跳下去啊?」
我實話實說:「你一直我。」
衛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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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走路是這樣的。」
我皺了一下眉:「有點麻煩。」
「那算……」
他迅速接話:「算無策。」
我說:「策馬揚鞭。」
衛離聲:「鞭長莫及。」
……
好莫名其妙啊。
為什麼突然開始語接龍。
道真是個神奇的關係。
11
當晚。
衛離聲坐在山巔的亭子上,彈了一夜的琴。
曲子是《求凰》。
琴音悠揚,繞梁不絕。
次日早課,外門弟子都在八卦。
「山下的春天又到了。」
「難道是二師兄求偶的季節?」
「上次聽二師兄彈琴還是捱打的時候,他一個商音就把我彈飛了......」
「原來他能彈得這麼溫啊。」
衛離聲正站在院落門口等我。
山巔從昨夜起就開始落雪,到現在雪勢漸小,像的鹽粒落在竹青的傘上。
傘面上移,出一雙含的桃花眼。
衛離聲輕笑:「聽說你看雪。」
「喜歡昨夜那場嗎?」
我點頭:「喜歡。」
他還會人工降雪啊。
借著那場雪,我練了一夜很有氛圍的劍。
一下就有世獨立的覺了。
他將我拉進傘下,同我一起去見掌門。
清絕殿外。
他收了傘,抖落雪粒。
我提過門檻,看見師父和幾位長老都坐著。
謝今宵站著,目極快地掠過衛離聲,落在我上。
我行了個禮。
師父說起選掌門的事,說修為不是第一位的,還要綜合考慮,所以他沒有直接選定接近元嬰期的謝今宵。
「我與諸位長老決定,設下境,宗門前五的人,皆能進試煉。」
這是修真界。
是誰在搞綜測。
五年一度的宗門大比。
我第一。
謝今宵和衛離聲並列第二。
目前總分還是我第一。
我不太了解音修,還是聞雀跟我講的。說衛離聲是個條很厚的增益型輔助,他和謝今宵打得難捨難分,生生熬了幾個時辰,被判平手。
我垂下頭,有點猶豫了。
到殺夫證道的時候,他是不是一劍攮不死啊?
得一刀 999。
12
散會後。
我照舊提著劍,去找謝今宵過兩招。
我的理念是,要戰勝宿敵,就要了解他的招數。
衛離聲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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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一白,有點驚恐。
「我要一次打兩個嗎?」
他笑了:「為什麼總想著和我打?」
「我們二打一。」
好啊。
但我就是這麼一個為了打贏不擇手段的人。
我欣然接了,也不管謝今宵接不接。
衛離聲坐在旁邊琴。
我與謝今宵對招。
他今日像不大高興,眉峰微微著,出招也極快,我幾次反應不過來。
劍在離我兩寸時,生生被無形的琴音遏制住,劍鋒抖。
像在和衛離聲打架。
我趁機橫劍去擋。
這就是我一直想找的。
熱沸騰的組合技啊!
可惜沒打很久。
謝今宵的長劍驟然了手,直直地飛向衛離聲。
劍在離他嚨一寸停下。
琴聲戛然而止。
衛離聲往後微微仰頭,依舊笑著:「師兄生氣了?」
謝今宵平靜地說:「哪會呢?」
「你們二人如此默契,不擊破一個,讓我如何繼續?」
他收了劍。
衛離聲背起琴。
兩人都看我一眼,然後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我一臉茫然。
幾乎用 0 秒就決定了,去追衛離聲。
「我要學這招。」
我一手彈琴,一手拿劍,不就無敵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