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留在那裡,又一次進了境、出來。
和虛幻的「我」愫暗生。
我本來想看他的笑話,等他出來的時候嘲諷他。
這下尷尬到腳趾摳地,一時沖,上去扼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出來。
畫面驟變。
我沒看到等在旁邊的兩位師妹,看見了一片雪白。
他修為高。
他的世界,我沒法為所為。
謝今宵躺在雪地裡,披散著烏的長髮,白也沒穿好,出一片緻的鎖骨。
他皺著眉,額角都是汗,臉上有一片不自然的紅。
我想起畢生所學。
我好像也被這個試煉算進去了。
我不救他,他出不來;我若救他,他會被下藥,只能自己生生挨下來。
反倒更難了。
我蹲下來,團起雪球,去他的臉。
別管了。
先冷靜一下。
謝今宵睜眼。
一雙清極艷極的眼半瞇著,眼裡都是水,像一池波粼粼的春水。
他抓住我的手。
卻沒有別的作了。
只是紅著眼睛,問我:「為什麼你要偏向衛離聲?」
「分明我們才是一起長大的......」
我意識到。
他是真的神智不清了。
尋常時候,萬萬說不出質問我的話。
18
謝今宵的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皺著眉,極力忍耐。
他五分明是濃艷的,平日裡卻沒什麼表,現下又是委屈生氣,又是中了藥。
人嗔怒,活生香。
我嘆了口氣,認真解釋:「我沒偏向他。」
「你要是能讓我變得更厲害,我也會去找你。」
他閉上眼,說話時也在微微氣。
「那我教你別的劍法。」
「幫我拿一下劍。」
他抓著我的左手,抓得很,我只能用右手,去他腰間索。
我記得,他通常腰間佩劍。
我到了劍鞘。
謝今宵驟然睜眼,悶哼一聲,結滾,話說得極為艱難。
「我的劍在屋裡掛著。」
我鬆了手,沒好氣地拿自己的劍鞘打他。
「那你不鬆手,還讓我拿什麼?」
「......」
他翻了個,將我在。
臉頰上還有被我用劍鞘打出來的紅印。
我進他的眼眸,陷沉思。
破除心魔。
要得到。
或者釋懷。
我破自己的心魔,是把假的謝今宵狠狠打了一頓。
幫四師妹破,是幫把師叔打了一頓。
Advertisement
幫謝今宵的話……
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了呢?
我聽說他那個功法只有什麼純之才能練好。
如果我現在使壞的話,他肯定比不過我了。
那是不是又有點太壞了。
師父肯定會訓斥我的。
到時候因為品德敗壞當不上掌門了怎麼辦?
我想著,突然被他抱住。
他埋頭在我的頸窩,氣息灼熱,也很燙。
我說:「謝今宵。」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我繼續說:「我可以對你做壞事嗎?」
他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接著應:「嗯?」
我手開始解他的帶。
19
我頭一次見到謝今宵這種模樣。
不顧一切,將所有事都拋之腦後。
我攥著他的帶,抬頭看白茫茫的天,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沖。
萬一耽誤了時間怎麼辦?
兩位師妹還在外面等我們。
他看出我的走神,突然用力。
我扶住他的肩,短促地哼了一聲,又開始打他。
......
藥效終于過了。
我念了個訣,收拾好自己,挽好頭髮。
看見髮帶上一顆銀鈴鐺,猶豫一會兒,還是解下來,收進袖子裡。
我看著未醒的謝今宵。
順手撿起他散落的服,也整理了一下。
我發現我並不排斥做這種事。
有些愉悅。
怎麼打他他也不還手,還減的。
這下,他的修為肯定要退了。
我要變當之無愧的第一了。
正想著。
謝今宵醒了。
我將服和他的髮冠一起拋進他懷裡,催促了一聲:「快走。」
「還有妖要打。」
他比我狼狽。
肩上都是指甲劃的紅痕,臉上也有掌印。
但他沒生氣,甚至是笑著的,笑得還有些不聰明。
我從隨空間裡掏出一把琴。
彈了兩個音,幫他消除了傷痕。
他看見琴,又不笑了。
「衛離聲的?」
我說:「嗯。」
他聲音變輕,指甲陷進掌心的裡:「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不騙人,如實說:「他是我的道。」
謝今宵穿好服,背對著我,不吭聲了。
20
我帶著謝今宵去找兩位師妹。
幸好,外面的天沒怎麼變。
謝今宵握著劍,手上青筋突起,目很準地跳過我。
四師妹看了看謝今宵,又看了看我,怯生生地問:「三師姐,你和大師兄還沒和好?」
Advertisement
「覺他下一刻也要人工降雪了......」
我搖頭:「我不知道。」
管那麼多做什麼呢?
人齊了。
開始打架。
兩位師妹唯我是從,謝今宵雖然又變得沉默冷淡,但還是聽我的話。
在我的指揮下,大家很快就出境了。
師父和幾位長老在外面等著我們。
我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恭喜我之後,師父看向謝今宵,繼續扶額苦笑。
「為師回去再好好想想。」
「你還可以換什麼功法練。」
他看出來了。
謝今宵耳垂通紅,有點不自在:「多謝師父。」
人群散去,我跟上謝今宵。
他越走越快。
我一個沖刺,將他摁在墻邊,揪住他的襟,開門見山地問:「你要當我道嗎?」
謝今宵垂著眼,眼神晦暗不明。
「江浸月。」
「你把我當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