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這很難回答。
他聲音變輕:「我是第一次。」
我想了想,誇了他兩句:「所以你要當我道嗎?」
他臉很難看,蒼白,沒有。
我收回手:「不當算了。」
正要走,袖被人拉住,一隻手箍住我的腰,將我拉進懷裡。
謝今宵抱得很,像要把我骨。
我幾乎要不上氣。
他語氣裡帶了點哀求:「和衛離聲斷了。」
「跟我在一起。」
我理智地告訴他:「這不太好。」
「先來後到。」
他默了半晌,下定決心,解下他的佩劍給我。
那是他的本命劍,名「青霄」。
「別用他的法。」
「用我的,好不好?」
我接過。
「好。」
「那你是……答應了?」
謝今宵有些屈辱地閉上眼,偏過頭,聲音沉痛。
「嗯。」
「我做小。」
「反正二師弟打不死我。」
我糾正他:「不是小。」
「都一樣。」
21
二十歲生辰這日。
我如願當上掌門。
儀式過後,師父留我下來,連著幾位長老一起,問我有沒有考慮好要修什麼道。
我從小就說自己要修無道。
不過那時師父說我太小,沒看清自己的本心,待二十歲再說。
我的想法還是沒變,我說:「我要修無道。」
師父的表很奇怪:「但我聽說,你和今宵結為道了。」
師叔瞪大眼睛,錯愕道:「浸月的道不是我的弟子離聲嗎?」
兩人對了個眼神,發出絕的喟嘆。
「你腳踏兩條船啊?」
「是不是拿錯書了啊?合歡宗才這麼修。」
我沒懂他們的意思:「我對這兩個人都很無的話,不也算無道嗎?」
師父和師叔愣了一刻,開始抱頭痛哭。
「我可憐的徒兒。」
「被玩弄于掌之中。」
我默了一會兒,繼續說:「我聽說無道有個捷徑。」
「殺夫正道。」
「我一次殺兩個,效果會不會好點呢?」
師父:「……」
師叔:「……」
師父開始翻書:「這個功率很低啊,看前面的例子,你飛升後就會後悔,追夫火葬場,走火魔,反倒墮落。」
我說:「我不追夫不就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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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也規勸:「浸月啊,我們好不容易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弟子,你嘎嘣一下都殺了,別的門派殺過來怎麼擋?」
我端起架子:「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師叔苦笑:「掌門,聽我一句勸。」
我道:「那時候我都飛升了,誰還敢打?」
二人又雙雙沉默。
我現在是掌門了,確實該懂些人世故了,要與前輩打好關係。
我決定聽勸,折中一下:「那我分掉一個。」
師父拍案:「把謝今宵留下吧,我怕他想不開。」
師叔:「怎麼說?難道衛離聲心理就不脆弱了嗎?」
……
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
我無地走過來,無地走過去。
22
仙門大比在即,我很忙。
我從前也是要管部分宗門事務的,現在接手了更多。
宗門中也有些風言風語。
說我能當上掌門,靠的都是大師兄和二師兄。
我把人抓起來,在山崖上關了一個月閉。
見一個關一個。
第二次直接越過掌門,剝奪弟子服制,逐出宗門。
管我怎麼當的掌門。
我現在就是。
我當掌門就是當皇帝來的。
挑兩個最好的輔佐我,很奇怪嗎?
23
不知道誰跟衛離聲告狀了。
他知道了我道+1 的訊息,生了場悶氣。
把琴要了回去,也不肯來見我。
我在給聞雀默寫劍譜,先沒管。
「這是謝今宵的劍法。」
「我們學了,到時候這個劍道第二給你當。」
聞雀激地給我舞了套劍法。
「這沒得說,義母級別的。」
給姐妹一套劍法,姐妹我義母。
給男人......
我尷尬地摳了一下劍柄,好像沒給他們好來著。
兩個時辰後,我還是去找了衛離聲。
因為有活要給他幹。
竹林外設了結界,我進不去,只能給他傳音。
「仙門大比的名單,你理完了嗎?」
他聲音縹緲,尾調慵懶:「嗯。」
「擱在桌上。」
結界解開,我取了名單,又去找他。
他在泡溫泉。
竹影搖曳,一片霧氣。
我隨口一問:「怎麼突然開始泡溫泉?」
「傷了,在療愈。」
「哪裡傷?」
「心。」
我手進水裡,去探他的心口。
到,順手敲了兩下,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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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傷。」
衛離聲站起來,髮梢淋淋的,蜿蜒在水面。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在乎?」
我開始思考如何回答。
要是像小師妹說的文遊一樣,眼前會出現選項就好了。
腳底的石塊是的,很,我幾乎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拖下了水。
他的手繞到腦後,去解我的髮帶。
我說:「你的澡白洗了。」
「我進來沒鞋。」
衛離聲:「......」
他的手往下索,握住我的腳踝,去我的鞋,往岸上拋。
為了避開那個我不想回答的話題,我扶住他的肩,仰頭親了他幾口。
沒什麼技巧,蜻蜓點水地兩下。
他很快反客為主,撬開我的。
熱氣蒸騰,我漸漸有些不過氣,迷迷糊糊地哼了兩聲。
服沾了水,在上,很難,我將肩上的布料往下撥了一點。
衛離聲突然用手背蓋住眼睛,臉熱得像在冒蒸汽。
「你別這樣......」
我愣了一下:「那我們上去。」
他別過眼神,臉紅得像了:「那也不行。」
我:「......」
他的手放在我的肩頭,又止。
親的時候果斷的,現在怎麼這麼優寡斷呢。
我牽住他的手,往下。
琴的手有些薄繭,溫度像湯泉的水一樣,偏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