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人言否?簡直氣煞我也!」
指著我的鼻子:「現在本宮以皇後的份命令你,趕把下一回的書稿出來!不然就按宮規理!」
我呆若木。
反應過來後,趕翻箱倒櫃,畢恭畢敬地把稿子呈了上來。
皇後滿意了,笑得眉眼彎彎,終于揚長而去。
「哦對,頭和斬是一個意思。」皇後突然停住腳步。
回首,立在餘暉中看不清神,晚霞為鍍上了一層金邊,恍若神仙妃子。
「姜元昭,你的福氣在後頭。」
……
過了一陣子,墨玉終于從門裡探出腦袋。
「走了?」
我整個人虛地癱在床邊,點了點頭。
墨玉躡手躡腳地跑到我旁邊,從口掏出來一包烤五花。
「託小李子從相國寺帶的,我怕涼一直揣口裡,都燙疼了,快趁熱吃吧。」
我接過五花,大口大口往裡塞。
墨玉輕輕拍著我的背:「沒難為你吧。」
我搖搖頭,含糊道:「沒有,就是說了些奇怪的話。」
「什麼『姜元昭,你的福氣在後頭』。」我抬起頭,看向墨玉,「跟你當時說得一樣。」
墨玉拄著下:「奇也怪也,你的後頭究竟有什麼?」
我思考了一會:「……屁?」
……
傍晚。
皇後邊的小太監傳話,我一週必須更一章。
由于容涉及宮闈史,送給書局前須先給娘娘過目,以審核容。
墨玉翻了個白眼:「想先看就直說,你那小說能過審嗎就審核。」
我坐在書桌前心如死灰。
不要啊,我是自由職業者!
每週按時稿……這跟上班有什麼區別!!!
大太監笑嘻嘻地點了下我的肩頭:「皇後娘娘識人善任,您文採斐然深得娘娘重視,福氣可還在後頭呢。」
又來?!
我像一灘非牛頓流一樣,從椅子上慢慢下來。
墨玉恭恭敬敬把公公送了出去。
然後問我:「要紙筆?」
我搖頭:「不,要睡覺。」
然後了個懶腰,哼著小曲,水靈靈地鉆進被子:「催更催更,催也不更……」
嘿嘿。
7.
是夜,月黑風高,冷宮靜得嚇人。
Advertisement
想到今日所聞,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一想到以後寫文都不自由了,心裡就惱得不行。
結果,正對上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在黑夜裡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驚出聲:「啊——」
「閉!」那人把我環在懷裡,拿手帕捂住我的臉。
掙扎之中,床邊的燈架「哐當」倒地。
墨玉慌慌張張跑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蕭淑妃將我按在床上,頭髮高高紮起,一利落的夜行服,幾乎和黑夜融為一。
而我捂住被子,赤鴛鴦肚兜正好掛在這廝腰帶上。
「呃……」
墨玉心虛地左看右看,然後吹著口哨把門關上了。
我冷汗直流,上狂念好漢饒命。
蕭淑妃勾起我的下,好奇地打量著我。
「皇後最恨巫蠱之,怎會輕易饒你?」
「說!你究竟使了什麼手段?」
我直呼阿彌陀佛:「卿本佳人,何故如此?」
霎時,手腕一翻,電火石之間,匕首便死死抵住我的咽。
脖子上的冰冷立刻讓我清醒。
活爹啊,你這貴妃是好道來的嗎?!
蕭淑妃厲聲道:「說不說!」
我生無可地點頭:「在箱子裡,你自己拿去吧……」
蕭淑妃立刻翻床,作利落。
看著我,眼中閃著狡黠又得意的:「皇後有的東西,本宮也要有。」
說著便抱著箱子躍上房梁,順著茅草棚上的大飛走,消失在茫茫夜中。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室搶劫。
先是皇後,後是淑妃。
後宮群妃欺我無力,公然抱稿宮去……
冷風順著房頂破呼呼吹進來。
我實在沒了力氣,裹被子昏然睡去。
8.
第二天,司禮監的太監破天荒地來到了冷宮。
大張旗鼓,好不熱鬧。
在一眾廢妃好奇地注視下,大太監的腳步停在了我的居所前。
昨天晚上我一個勁兒地做噩夢。
夢見皇後和淑妃一個拿著砍刀一個揮著鞭子,滿屋子追著我殺。
蕭淑妃每一下,我裡就吐出一頁稿子,特別嚇人。
這會子我迷迷糊糊還沒睡醒,就被墨玉按下跪著接旨。
Advertisement
因此,只聽見些只言片語。
什麼克謹婦儀,念其悔過,什麼即日釋出冷宮,復其冠……擢為前史……
我撓了撓頭,不解其意。
大太監把我扶起來,一臉諂:「姜姑姑,老奴在宮裡四十年了,第一次見著有人能活著離開冷宮
「多虧了皇後娘娘的力保,這天大的恩賜可是頭一份!您準備準備,前伺候吧——」
說罷,他拂塵一甩,便離開了。
前史?
我腦海中又一次浮現昨天皇後離去時的背影。
所以……福氣在後頭的意思……
就是給我安排了個跟在皇帝屁後面,朝九晚五,不就要誅九族的工作?!
老天,我好不容易進的冷宮。
你這屬于退休再返聘啊!
墨玉安道:「好福氣好福氣,好歹是個公務員,直達中央,也是誤闖天家上了。」
我瞪了一看。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
我于是過上了晨集暮散,點卯放衙的日子。
偶爾還值個晚班,但好在不用陪睡,也樂得自在。
前伺候的好是,我掌握了更多的一手資料。
譬如攝政王眼皮上生著一顆小小的紅痣,每每看向皇帝時都會悄悄藏進眼皮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