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墻上的鐘表。
八點整。
我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五年的,在他摔門而去的這一刻,被他單方面宣告死亡。
可我不甘心。
我還沒把那一對賤人曝在大庭廣眾之下。
第二天一早,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以為周沉回來了。
可打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您好!請問是這套房子要出租對嗎?」
「出租?」
我瞬間僵在原地:
「是的。」
中介拿出手機:
「周沉先生昨晚十一點多聯係我們登記房源,要求盡快出租。您看,這是聊天記錄……」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抖著撥打周沉的電話。
很久之後,他終于接通:
「周沉你是不是瘋了!你把房子租出去我住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
「江遙,你看清楚房產證。這房子,從頭到尾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我想租就租,需要經過你這個外人同意嗎?」
「外人?」
我覺全的都沖上了頭頂:
「你他媽混蛋!這房子也有我一份,當時我拿出彩禮嫁妝幫你提前還了房貸!」
「彩禮嫁妝?」
周沉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
「江遙,你聽好了,你現在患傳染臟病,這已經構了欺詐!所以,彩禮我有權追回。而你的嫁妝,既然已經用于婚後共同生活,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現在因為你的過錯導致離婚,我不僅不需要給你一分錢,還可以向你索取神損失!識相的就自己卷鋪蓋滾蛋,別臟了我的地方!」
說完,他不再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癱坐在地,渾發抖。
五年時間,我陸陸續續幫周沉還了六十多萬房貸。
其中除了彩禮嫁妝,還有五年的月供。
可這套房子卻是他的婚前財產。
如今房子下跌,我投的本金早已了負數。
他在這個節骨眼攤牌,篤定了我毫無還手之力。
很快,胳膊上的紅疹又開始發作了。
得厲害。
不自覺地撓了幾下,破皮了。
兩條胳膊頓時鮮淋漓。
中介小哥眼神直接愣住:
「姐……你上這是什麼東西?」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
「別怕,死不了人,對了,這套房子他租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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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我再跟他商量商量,您有空先把家裡收拾收拾,否則肯定租不上高價。」
說完他迅速挪到大門,一溜煙跑了。
我看了眼時間,九點整。
周沉若起了疑心,此刻必定正帶著那個人在醫院檢查。
這是揭開賤人份的唯一機會。
我迅速沖進最近的醫院,在傳染科門口找了數圈,目掃過每一張長椅。
憾的是,沒有周沉的影子。
不死心的我掏出手機,搜尋本市最權威的傳染病醫院,再次攔下出租車。
半小時後,在繳費視窗的長隊末尾,一個背影讓我倒流——
是周沉!
他正側護著一個戴黑鴨舌帽和口罩的人。
我舉起手機,迅速按下錄制鍵。
兩步上前,猛地扯下那人的口罩。
「啊——」
一聲尖。
人慌地用手擋住臉。
周沉一把將我推開:
「江遙!你幹什麼!」
眼前這張再悉不過的臉讓我瞬間凍結。
「林薇……居然是你?」
4
世界安靜了。
我看到周沉下外套,把林薇的頭裹得嚴嚴實實。
他們的在,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許久後,終于回神。
哆嗦地抬起手:
「你們兩個怎麼會勾搭在一起?」
「林薇,你不是跟我說,周沉這個死垃圾,一看最多三分鐘,讓我趕離婚?」
又轉向周沉:
「還有你,當時看林薇直播扭來扭去的樣子,不是說像極了夜場裡兩百塊就能帶走的野嗎?」
「你給我閉!」
「放屁,我從沒說過!」
看著二人面目扭曲的臉,我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薅住賤人的頭髮開始撕扯:
「世上的男人是死絕了嗎?非搶閨的老公?回頭得了臟病還想賴到我上?」
周圍漸漸聚攏了看熱鬧的人。
林薇跌落在地:
「我……我沒有,你別口噴人!現在得臟病的人是你,你看看你的胳膊,你看看你的臉!」
下一秒,眾人的竊竊私語又瞬間集中到了我上。
「天吶,你看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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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遠點,這是典型 M 毒二期的癥狀……」
周沉趁機將我拖起,暴地推進採室:
「趕!我沒空陪你這爛人在這丟人現眼!」
我抱著滲的胳膊,冷冷地看著這對男。
「林薇,你不搶了我的丈夫,還恬不知恥地往我車裡塞 T 字?你這是有多賤啊?」
「你放屁!我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 T 字不是我的!」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原配撕小三啊。」
「肯定是男的搞染了病……」
周沉的臉鐵青,一把將林薇護在後:
「閉上你們的臭!我的家事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很快,護士到周沉的名字。
二人依次坐下完。
周沉冷冷看向我:
「到你了!」
我慢條斯理地把袖子拉好。
「報意思,我不需要檢查。」
周沉額頭上青筋凸起: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的我做主,不想是我的自由。不服氣的話——」
我轉往外走:「你去告我啊。」
5
次日,一封同城快遞直接送到了我的工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