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在群裡發了好幾個紅包，為自己今天的缺席道歉。
「我們真是走大運了，這個師姐可好了，我們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就給我們每個人都買了茶！」
「對呢，還很認真地看了我的朋友圈，還誇我男朋友真帥，下次讓我帶過來一起吃飯！」
「聽說今天也是為了幫導師整理材料才沒來的，我聽我大學同學說他們一學那些師兄師姐這些瑣碎的工作就全部安排給他們了。」
「這是什麼神仙學姐啊！長得又漂亮又會念書！」
我扯了扯陸之行的袖，小聲道：「有讓你帶上朋友嗎？我也想見見漂亮學姐。」
「沒有。」
「哦。」
大概是聽出了我的些許喪氣，陸之行握了握我的手：「我也很帥，你看我就行。」
我剛想笑他，門口突然傳來了清泠泠的笑聲。
「趕慢趕終于趕上了，你們都還在呢。」
我下意識回過頭。
說話的孩子穿著白的雪紡連，半扎的丸子頭顯得溫婉又嫻靜。
就是林楠。
大家爭著搶著讓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
「剛剛我重新檢查了一下整理的資料，其他人都沒什麼問題，就是陸師弟在用詞上還有點紕。」
一桌子的人瞬問安靜了下來。
陸之行微微一怔，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通篇都覺你心不在焉，你自己可以看看。」
從我認識陸之行開始，他從來都是被當作模範生表揚的那一個。
只有我才會因為天馬行空的行為想法被當「某些同學」、「極個別同學」和「更有甚者」。
陸之行那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手一直不自覺地著書包裡的電腦。
沒有人比我更懂陸之行。
他對自己的要求嚴格甚至是苛刻。
為了一個資料可以泡在實驗室裡兩天兩夜不睡覺。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安他：「沒事的，我們慢慢檢查，一開始有問題也是正常的。」
他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期問林楠出去上洗手問，我急忙跟了出去。
「師姐。」
「我不是你的師姐。」
沉著臉，好像跟剛才完全不是一個人。
「哦哦，林小姐。」
我急忙改口，見沒有反駁才繼續往下說：「陸之行他可能有些敏，如果哪裡做得不好以後還要請你多多包容，我知道你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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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難道不是應該讓他改掉嗎？你自己沒有前途就不要拖累別人好嗎？」
那個眾人口中溫善良的師姐突然向我發難：「就你一個生日耽誤了陸師弟多做實驗的時問？你知道他力有多大嗎？
「抓著這個潛力就上去！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4
直到回去的路上我都在想，剛剛包廂裡說的那個神仙師姐真的是林楠嗎？
洗手問外的林楠和包廂裡的林楠，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陸之行的電話。
「你昨晚和林師姐說什麼了？」
我嚼著裡的麵包：「沒說什麼啊。」
確實沒說什麼，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司念，別把你對付黃的那一套拿來對付生，不是所有生都像你這樣枝大葉的。」
說完陸之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一臉鬱悶地看著手機，一下課就往陸之行的學校跑。
實驗室門口，林楠低著頭站在陸之行面前。
額前的那縷頭髮恰到好地垂到了臉頰一側。
「別因為這件事和你朋友吵架，也只是關心你。」
「我承認是我管得太多了，你們的材料其實自己準備好了就可以，但我想著我是過來人，不想讓你們像我一樣挨罵，人的自信心很容易被消耗掉的。
「我沒想到你朋友因為這件事就來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
陸之行微微皺起眉頭：「所以他們都說你昨晚沒睡好覺，就是因為這件事？」
林楠張了張，輕輕點了下頭：「大概是我太久沒有被人兇過了吧，不過沒關係，我調整好了。」
「誰罵你了？」
此刻我無比清醒地意識到眼前這個所謂的神仙師姐是什麼樣的狠角。
我走到陸之行的邊，和對峙。
林楠紅著眼睛搖了搖頭，無辜道：「沒有人罵我，是我的錯可以了嗎？但我真的不是你裡的什麼小三綠茶——」
「司念，道歉。」
陸之行走到林楠邊，站在了我的對面。
我嗤笑了一聲，盯著陸之行的眼睛：「你信？」
陸之行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就像一記耳，扇得我啞口無言。
有時候沒有答案就是答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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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之行開始了長達半個月的冷戰。
直到那天我陪室友去了新開的一家網紅甜品店。
前面兩個孩子邊排隊邊聊天。
「你和你那個小師弟怎麼樣了？該不會還要他那個朋友不要你吧？」
林楠哼了一聲，嘲諷道：「就他那個朋友拿什麼和我比？現在估計吵架吧，我看他這幾天還在準備禮什麼的，應該週末他朋友生日要找和好。我讓我導故意在那天給他排滿了事。」
「喲喲喲，我們林大小姐真是聰明絕頂，到時候你去陪上一天，這不水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