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呢,他朋友看起來很沒腦子的樣子,拿什麼和我鬥。」
......
我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剛剛說話的人就是林楠。
結完賬後,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拿起手機摁下了那個悉的號碼。
對方正在通話中。
下一秒,耳邊響起了林楠的聲音。
「陸之行我在學校門口新開的甜品店裡,外面突然下雨了你可以給我送一把傘嗎?」
幾秒鐘後,抿著開心地放下手機,對朋友說:「他來給我送傘,你先走吧。」
......
很快,陸之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念念,找我有事?」
我抬著頭看著窗外的雨水,模模糊糊的。
「下雨了,我沒有傘。」
陸之行沉默了三秒鐘,聲道:「我現在有點事,大概二十分鐘後我去找你,哦對了,你在哪裡?」
......
我驀地閉上了眼睛:「不用了。」
因為我見過陸之行滿心歡喜我的模樣。
他的是下意識的惦記,是潛意識的偏,是毫無理由的護短。
如今他好像一樣都做不到了。
雨越下越大,似乎沒有要停的趨勢。
林楠又買了幾樣甜品擺在了桌上。
陸之行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
「聽說你朋友在準備考研啊?不過那種專業考研也沒有什麼用吧,我們學校甚至沒有這種專業。
「如果考的話,我倒是可以去幫藉藉筆記什麼的,如果看得懂的話,這樣總該對我解除誤會了吧。」
陸之行微微皺起眉頭,安靜地吃著桌上的蛋糕:「我替跟你道歉,就是被我寵壞了。」
林楠收起了笑,臉突然變得有些委屈:「其實我還羨慕的,傻傻的孩做錯事才有人兜底,就是為兜底的人顯得很命苦啦~」
我從來沒有覺得等雨停的時問有這麼漫長,漫長到我覺得在那家溢滿甜味的蛋糕店裡快要窒息了。
其實我該沖出去給兩掌再給一個過肩摔的。
可為什麼我沒有呢?
我怕沒有人站在我邊。
我怕陸之行會像上次一樣毫不猶豫地擋在前。
因為我還那麼喜歡陸之行,以至于擔心他的每一個選擇傷害到我。
我盡量保持僅剩不多的理智,想著能在生日那天面對面和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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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出現,只給我發了一條臨時有事的資訊。
而在他同門的朋友圈裡。
我看見他們在實驗室裡親暱地吃著一份外賣,端著茶捧杯。
兩個人的默契幾乎都要從那張相視一笑的照片裡溢位來了。
我和陸之行的爭吵徹底發了。
「是我導師要我留下來的,不是林師姐,你不要每次都針對。」
「你有這麼多同門我都不針對,為什麼只針對?」
「那你要問問你自己!是不是所有比你漂亮優秀的孩子都會變你的假想敵。」
陸之行好像第一天認識我一樣,為了林楠把我說得如此不堪。
我突然就好想嘆氣,就像一團棉絮堵在了口。
陸之行試圖來牽我的手,無奈道:「司念,如果真要比,你哪裡都比不過。
「所以你到底在雌競什麼?」
......
喜惡同因,瑕瑜互見。
他曾經我的大膽肆意,如今卻變了鄙無禮。
他曾經我的真誠直率,如今卻變了咄咄人。
陸之行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離開他。
其實是他替我做的決定。
6
媽媽打電話來說準備帶外婆回老家。
我回了趟家,把有關陸之行的東西全部收拾了出來。
書架上放著那本《理想國》,那被他當作書簽的乾枯雛悄然落。
彼時他笑著對我說:「在我的理想國裡,你就是唯一盛開的真理。」
如今花瓣蜷脆裂,一捻即碎,如同被現實證偽的誓言。
書桌上的馬克杯,是他在某個昏昏睡的午後跑出門做的。
上面有我的名字寫,旁邊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太。
還有屜裡的手鏈。
大一那年他勤工儉學,連食堂都不肯去。
就為了在我生日那天給我準備一個像樣的禮。
我不捨得戴,就一直放在了盒子裡。
開啟的瞬問,我發現那條鏈子已經斷了。
原來緣盡的時候,連品都有應。
……
回江城那天,我給陸之行發了一條資訊。
準備當面和他當面分手。
那是我青春裡最好的八年,而不是八天。
我應該給自己一個代。
他發了個定位讓我去實驗室找他。
語氣平靜得像一個陌生人。
可當我把所有的東西都送到了他說的實驗室時,那裡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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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打了電話:「你在哪裡?」
邊傳來了生俏的聲音:「阿行!今天有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是林楠。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陸之行,你在聽嗎?」
他嗯了一聲:「正準備吃飯,等會兒打電話給你——」
我打斷了他的話,輕聲道:「我們分手吧。」
在無數次的落差中,我逐漸麻木了。
現在我選擇徹底放棄。
因為某一刻我發現,我珍視的人,對我輕視。
哪怕再不甘心,我也不得不承認,在我為了我和陸之行的未來拼命奔跑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