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能抱抱我嗎?」終于,我忍不住小心翼翼問出口。
我媽還沒睡覺,背對著我玩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時不時地笑的肩膀抖。
聽到我說的話之後,放下手機,轉頭疑地看著我,「你怎麼還不睡?」
我往那邊挪了挪,想說很冷。
卻說,「趙寶珠,你已經四歲了,要學會獨立起來,別老撒。」
我一頓,不敢繼續往那邊蛄蛹了。
像是忽然記起了自己的份,嚴肅地教育我,「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你要事事靠自己,不要依附任何人。明天開始你別跟我一起睡覺了,自己睡!」
不過才一晚,外婆讓我跟培養的計劃就此夭折。
4
到一年級的時候,為了能夠讓我接好一點的教育,外婆將我送去了鎮上讀書。
外公騎著三車,我坐在三車的車廂裡。
早出晚歸,就這麼上完了小學。
6年時間,我只見了我媽三次。
好像更忙了,忙的連過年都沒有時間回來看外公外婆。
當然,更不關心我長高了多,學習績怎麼樣。
有時候我看著視頻裡那個豔的人,常常會到恍惚。
這個人真的是我媽媽嗎?
明明我們應該是世界上最親的人,卻如同陌生人。
小學三年級,我第一次被請了家長。
外婆匆匆趕到學校,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在老師面前小心翼翼地,「老師,我們家珠珠犯什麼錯了嗎?」
「昨天晚上佈置的作文沒有寫,問為什麼不寫,說不想寫。
「你們做家長的不能完全做甩手掌櫃,完全靠我們老師監督。」
外婆連連給老師道歉,佝僂著腰,看得我眼睛發酸。
回去之後,外婆第一次打了我手心。
「昨天晚上睡覺,我問你作業有沒有寫。你為什麼要跟我撒謊說寫了?」
我雙手疼的直哭,「老師讓我們寫媽媽,我不知道怎麼寫。」
外婆握著尺子的手頓在半空,看著我,慢慢紅了眼睛。
「對不起外婆,我錯了。」
外婆只是抱著我哭,卻什麼話都沒說。
只不過從那以後,每次跟我媽視頻,總會加上一句,「你什麼時候把珠珠接你那邊上學。我們年級大了有些照顧不了,而且的學習也得有人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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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只說,「那我給你們找個保姆和家教。」
就是不介面將我接到邊,寧願出更多的錢讓我待在外婆這裡。
5
雖然我媽是個工作狂,但邊沒有缺過男人。
我總是在朋友圈看到參加各個派對,邊有著各式各樣的男人。
那是我專門註冊的一個小號,過年時候拿手機加上的。
微信裡有幾千個好友,不會注意到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陌生人。
有一段時間,我特別喜歡的朋友圈,的生活。
每天都很開心,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那麼笑。
至比過年回家的時候,見到我和外公外婆開心的多!
有時候我會很羨慕這種生活狀態,不在乎外界的眼,只為自己而活。
可是,那麼自由的人,為什麼會生下我呢?
村子裡關于我媽的閒話滿天飛。
即便我媽不經常回來,朋友圈遮蔽了外公外婆,的私生活依舊被人窺探,再加以添油加醋發酵。
惡意從來不會,伴隨著我的整個生長軌跡。
小時候,那些暗的惡意是,「寶珠,你媽媽不要你嘍。」
「你媽媽跟別的叔叔有妹妹嘍。」
看到我被逗哭,他們就開心了。
上學後,同齡人的惡意更加直接。
我第一次在學校跟男同學打架,是因為他嘲笑我沒有媽媽。
「我有媽媽!只是在外地工作!」
「騙人。我媽說了你媽不要你了,跟著野男人跑了。
「你不僅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你就是野種!」
我衝過去將男孩撞倒在地,與他扭打在一起。
老師的電話不知道怎麼打到了我媽那裡。
將手機遞給了我,「你媽媽找你。」
看著手機,我心慌張。
打架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麼害怕,卻在即將面對我媽時到恐懼。
戰戰兢兢地接過手機,尖銳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讓我瞬間面紅耳赤。
「趙寶珠,你都14歲了,不是小孩子了,居然學會了打架!
「你外婆到底是怎麼教你的,跟個社會太妹一樣。我供你吃穿上學,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你把人打了,趕去向同學道歉!我不想再接到類似電話!」
我跟男同學打架,臉上都被抓傷的時候沒哭,可這個時候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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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除了我,還有跟我打架的男同學,他的媽媽正小心翼翼地給他拭傷口。
而被欺負的我,卻在承指責。
「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跟人打架,憑什麼張口就批判我!」
我媽冷笑一聲,「讀了幾天書就敢跟我頂了,你打人難道還有理了?」
「那是因為他該打!」
聽到我的話,被打的男同學他媽不樂意了,「這麼惡劣的學生,必須開除!」
「媽不是什麼好東西,有樣學樣,我不希我的兒子跟這種人在一個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