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所謂的研討會,是陪著蘇晚晴去了琴海。這張獲獎作品,畫的就是在海邊的背影,名字《守》。」
我看著媽媽眼中破碎的,和燃起的恨意,知道已經徹底清醒了。
「我真是瞎了眼……我跟他夫妻三十年,竟然比不過一個早就分手的初。他這次出海,說是一個人去尋找靈,連最喜歡的助理都沒帶,原來……原來是早就計劃好的。」
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那是我悉的,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母親。
「清清,你說得對。他想死,我們就當他死了。林家的百億家產,沒他的份。」
我媽的覺醒,比我想象得還要快。
這讓我徹底放下心來。
第二天,我便以林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林清的份,過集團方平臺發布了一則宣告。
「家父林振華一生跌宕,如今不幸罹難,我與母親萬分悲痛。近來聽聞市面上有流傳所謂父親的,真假難辨。為告父親在天之靈,防止各位親友及收藏家上當騙,所有未經我本人及我母親書面確認的品,請大家一律視為仿冒品,謹防詐騙。」
宣告的最後,我加上了點睛之筆:
「父親一生的心都在林氏集團,他留給我們母最好的『』便是這個商業帝國。至于那些外之,我們更希它們能隨著父親一同安息,不願其在世間流轉,擾他清凈。」
這份宣告一齣,相當于直接給我那「假死的爹」所有想用來騙錢的「」判了死刑。
任何東西,只要沒有我和我媽的認證,就是廢品。
他想靠著賣那些破爛玩意兒從我手上騙錢?門都沒有。
彈幕還在瘋狂滾。
【絕了!這一招釜底薪,直接斷了渣爹的財路!】
【哈哈哈,我能想象到渣爹和白月看到宣告時氣到吐的表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主!妹妹加油,把你家公司牢牢抓在手裡!】
我勾起角,出一抹笑。
3
我的宣告在社網路上炸開了鍋。
沒過半天,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擴音,一個弱帶著哭腔的聲傳來:「是……是林清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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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來了。
彈幕適時出現:【前方高能!白月的兒林念念登場!】
【頂級綠茶預警!要開始賣慘了!】
「我林念。」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
「我媽媽是蘇晚晴。林小姐,我看到你的宣告了……」
「哦。」我輕笑一聲,打斷,「蘇士的兒啊,找我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一噎,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哭得更厲害了:
「我……林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爸爸?他留下的東西,都是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念想啊……我們不要錢,真的,我們只是想留個念想。你把爸爸留下的東西都說是假的,這對爸爸太不公平了!」
半小時後,一個名為#林大師被忘的兒#的話題沖上熱搜。
視頻裡,一個長相清純、眼眶通紅的孩,抱著一個畫框,哭得梨花帶雨。
「我從不奢求林家的財產,我只要爸爸的……可現在,連懷念他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求家人們給我出出主意,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評論區瞬間被同心淹沒,不人開始指責我冷無,連父親的私生都容不下。
張叔,林氏集團公關部的負責人,急匆匆地敲開了我的辦公室門,臉凝重。
「林總,網上已經炸了。那個林念背後有高人指點,買了很多水軍帶節奏,現在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公司的價都到了影響。您看,我們要不要先發個宣告,暫時安一下……」
我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看著彈幕裡一堆罵我惡毒配的言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比茶藝?我奉陪到底。
第二天一早,林氏集團網再次更新。
這是一則公益公告。
「為繼承先父林振華先生的藝神與慈善志,林氏集團決定出資十億,立『林振華藝基金會』。」
公告詳細說明,基金會將用于資助青年藝家,並將在全球範圍籌建「林振華紀念藝館」,用于永久收藏並展出林振華先生的畢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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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的最後,我再次以個人名義補充了一段話,並特意@了林念的社賬號:
「謝林念小姐對先父深切的懷念。基金會紀念館正在籌備中,我們誠摯地向社會各界,特別是像林念小姐這樣持有先父『作』的有心人發出邀請,歡迎各位無償捐贈相關品。所有捐贈品都將得到最專業的保管,並署上捐贈者的大名,供世人瞻仰,以告先父在天之靈。這,才是對他最好的紀念。」
彈幕的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高階局!這才是高階局!】
【殺誅心啊!你不是不要錢只要念想嗎?好啊,捐出來,我給你揚名立萬,讓你流芳百世!】
【林念現在肯定傻了,捐,一分錢拿不到;不捐,「不要錢只要」的人設當場崩塌!】
【哈哈哈哈,我宣佈,這場茶藝大賽,林清完勝!】
果然,林念的賬號下一片死寂,再也沒有更新過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