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眼熱地看向他：「那要去國營飯店，你給俺買一份紅燒一份滷，還有三兩牛麵。這些就俺一個人吃。沒有的話俺可不去。」
吳小偉咬牙道：「行。我買。」
然後我就去國營飯店吃得滿流油，然後我好笑地看著一碗清湯麵還在幾幾地吃著、虎視眈眈看著我吃的空盤子底兒一臉的吳小偉，我說：「我吃完了，有事快說，不說我走了。」
吳小偉愣了一瞬間，然後馬上道：「翠花，是這樣。我們吳家需要你，我想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你不是沒有家人嗎，我們可以做你的家人。」
他懇切道：「也許接下來我說的話聽起來很莫名其妙，但是是真的。我做了夢，夢見我們前世做了一世的夫妻，你去領導面前鬧，為我爭取了到小學教書的機會，本來我被同事排，然後你經常做很多糕點讓我帶去送給同事，還一有空就去領導家裡幫忙幹活，我和領導同事的關係就很好。」
「現在我媽力氣小，一個人做著家務都做不過來，我爹現在都長了褥瘡了，天難地哼哼。可是前世的你做得就很好，你把你現在的工作給了我媽，你還把我爹照顧得很好，我爹活到八十歲，上都沒有褥瘡，甚至後面還漸漸好了一些。你還把家裡的衛生每天都搞得清清楚楚的，每天到了家，哪怕食材很，你總能做得看起來富又味。你甚至還有功夫把家裡閒置的地給種了，還種了一菜地的菜。」
「後來，我們有了孩子，你揹著孩子去領導家伺候老人，為我爭取來了去進修的機會，進修回來，我就直接去中學教書了，後來你又為我弄來幾次機會，我以後會是鮮面的大學老師。」
「我們的生活很好，慢慢養育孩子長大，照顧老人變老，我的事業也逐漸發展好。哦，幾年後年後，我們還攢下了一筆錢，加上你家老房子的錢，我們在縣裡買了一套小房子，以後我們的孩子也在縣裡上學。」
吳小偉說起來時，眼中帶著對好生活的嚮往，「後來，孩子們長大，我們為他們買了房子，我們送走了老人。我從來沒有為家裡的事心，一路到了大學講師，我們就這樣順暢地過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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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問道：「那前世，俺的結局呢？」
吳小偉避開我的眼神，囁喏地小聲出了聲又不敢應。
然後他猛然抬頭，懇切地道：「翠花，你沒有家人，你嫁給我你就有了。你大字不識一個，我是國中生，你原本是配不上我的，但是我們家願意接納你，我願意用我的工資養你。」
「不用了」，我聽到了前世我的辛苦，瞬間我就沒心跟他說話了，純煩，我起道：「按你剛剛的說法，俺就是給你們老吳家當牛做馬了一輩子，最後悽慘而死唄。俺何必呢？俺陳翠花又不是沒了男人就不能活。沒男人俺還能把錢都給自己花，讓自己過得更好。」
「你走吧。看在你請俺吃的份上，俺今天不坑你。不然，俺就你試試什麼胡攪蠻纏，讓你再兩層皮下來！」
說完我就走。
邊走，其實我在生氣，我氣前世我為了這群人殫竭慮，不曾為自己私心一分。
吳小偉的服要面，孩子的服要面，公公婆婆的服要面，就我，先是補丁打補丁，或者用舊的邊的被褥做服，後面日子好了，就去高檔小區蹲守著撿別人不要的服穿。
我一輩子給老吳家當牛做馬，就沒為自己活過。
他們的前程，都是我一次次撒潑打滾鬧來的，他們卻一邊心安理得地接我爭取的結果，一邊恨我讓他們沒有面子。
我以為，只要我付出，他們不管上怎麼說，心裡總是會記得我的的。
結果呢，明明是去醫院可以治好的，還是被孫子撞閃的腰和，起不來了，他們生怕多花錢，直接把我丟去鄉下偏遠的老屋在灰塵裡等死。
不值得，前世的我當真不值得。
04
南下的資本攢了一年，我已經差不多快攢齊了。
中途吳小偉和他媽也找過我幾次，不過幾次都被我好好坑了一把，現在也不敢來找我了。
聽說吳小偉爹媽現在在家裡編草鞋，去賣時被人價，偶爾吳小偉他媽被拉著去族裡幫幹活，卻一分錢不給，也不敢說什麼。
吳小偉呢，次次績效最差，回回有髒活累活他幹，這個境真是配得上他的窩囊。
等我差不多攢夠了南下的錢，在出發前去給爹孃爺掃墓的時候，我又被吳小偉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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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我去問了你的單位，聽說你要辭職，你要去哪兒？」吳小偉著急道。
「不是，吳小偉你很奇怪，你沒有吃夠教訓嗎，你又攢錢了？」我叉腰道，「老孃做什麼關你屁事，你給老孃趕滾蛋。」
「不是這樣的。事不該是這樣的，學校去進修的名額本沒有我，我娘差本沒辦法去幫領導家裡做活兒，我的工資本不夠用，更不夠跟同事走人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