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承認之前是我騙了你,我和雅茹......李雅茹確實往過,而且剛調來,這段時間我也的確和走得近了些。」
「是我的錯,但今天我們已經說好徹底斷了,你才是我的未婚妻,求你......再信我這一次。」
6
不得不說。
兩世為人,我還是看不懂傅明遠。
前世他為了報恩娶了我,卻也念了李雅茹一輩子、怨了我一輩子。
現在我主提出解除婚約,他卻又不願意,甚至用上了「求」字。
他可是在信中寫的明明白白,娶我是他一生最沉重的枷鎖。
他還說,每當夜深人靜心底總有個聲音,控訴這場婚姻如何蠶食了他的激和夢想。
看到這些容時,我有多麼奔潰,我仍記憶猶新。
可笑。
他以為他為了我放棄他的。
我又何嘗沒有為了這段犧牲頗多?
醫學分子生研究院發來的邀請函,現在就躺在我辦公室的屜裡。
上一世,我敬他他,願意守在他後,拒絕了無數機會。
可有些人,哪裡值得我為他一再削足適履。
我迎著傅明遠不安的目,堅定地搖頭:
「如果知道你心裡有放不下的人,我就不會和你開始。」
「如今已調到你這裡,之前的阻隔已不存在,你們就好好在一起......」
傅明遠急地想要解釋,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要和斷了,你不是很痛苦嗎?」
傅明遠立刻啞了聲。
他想到剛剛一看到他就訕訕離開的王嬸;
想到下午他和李雅茹之間的執手相看淚眼;
想到他將擁懷中憐惜地安。
他不敢確定我到底知道多。
看他慌恐難安的樣子,我笑了笑:
「如果你擔心這樣別人會說你忘恩負義,放心,我會和外界解釋清楚,你沒有義務為了報恩犧牲自己的。」
7
當晚我就搬去了宿捨。
第二天一早。
傅明遠拎著我最吃的核桃,等在了宿捨門口。
「昭昭,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這般急切的傾訴,上輩子只對李雅茹。
將對我的厭倦,一字一句都寫給的話。
現在,他要對我說,我也不是很想聽。
可惜我剛要拒絕,他卻順著門了進來。
我連忙將房門徹底開啟。
Advertisement
「傅參謀長,孤男寡共一室不太方便,而且我今天有不事等著辦,什麼話改天再說吧。」
注意到我對他稱呼的變化,以及刻意敞開房門以示避嫌的舉。
傅明遠眉頭皺。
可怎奈我不停催促,他只好放下核桃起離開,留下一句:「昭昭,我會解釋清楚的。」
8
除了不想和傅明遠共一室外,我也真的忙著呢。
特意請了一天假辦了三件事。
去駐地領導辦公室撤銷和傅明遠的結婚報告;
去院長辦公室提辭職信;
去郵局寄出答應研究院專案研究邀請的回覆函。
將這三件事做完,我深呼出一口氣,這才有了真正重新活一回的實。
我不再是誰無可奈何的妥協、不再是他人生命裡沉重的枷鎖、更無需扮演中那個被勉強接的角。
這一世。
命運的主筆終于掌握在了我自己的手裡。
翌日。
當我邁著輕鬆的步伐回到辦公室坐下。
來了位不速之客,李雅茹。
「宋醫生,我們聊聊吧。」
原來傅明遠說的會解釋清楚是這麼回事。
他讓李雅茹來向我解釋。
辦公室裡人來人往不方便,李雅茹將我帶到了河邊柳樹下。
未語淚先流。
紅著眼角:
「是阿遠讓我來的。」
「聽阿遠說你昨晚突然說要分手,是不是聽了什麼閒話,說我和他昨天下午在這裡約會?」
我還沒開口,緒突然激起來。
「宋醫生,你誤會了。阿遠是來告訴我,他要和你結婚了,還說以後我們不能再見面了。」
「呵,我原本也以為他是邀我來這裡約會的,可他居然會對我說那些話!」
我示意冷靜一下:
「你不是說你都明白,能理解他嗎?」
被我問的一愣,隨即嗤笑了一聲:「原來連這些他都告訴你了,我以為他會心,會改變主意,沒想到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你!」
我心下明了。
本意只是想利用眼淚以退為進,可傅明遠卻真的借坡下驢。
9
「你居然要和阿遠分手?你本不知道阿遠到底為了你犧牲了什麼。」
「他那麼好的一個人,重信守諾,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正直最深的男人。」
「哪怕我哭著抱著他說,我願意和他一起承背信棄義的指責,他還是推開了我。」
Advertisement
聽完這些,我只覺得好笑。
不就是想說,傅明遠為了娶我,連自己的都犧牲了麼。
我不知道李雅茹說出這句話,自己覺不覺得荒謬。
至于傅明遠全世界最深?
對李雅茹來說,確實如此。
據那些信裡的資訊,傅明遠斷了和李雅茹的關係,卻無法斷了關心的心。
他擔心深傷一蹶不振、害怕以後所遇非良人,于是用所有關係,特意為李雅茹舉辦了一場聯誼會。
李雅茹和那個工程師確定關係那天,傅明遠說親手將心的人推給另一個男人,那是他此生最痛徹心扉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