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茹繼續著的喋喋不休。
「我們相識在杜鵑花開的季節，也重逢在這個季節。重逢後，他每次見我都不忘給我帶一束。」
「每次排練他都會在臺下陪著我。」
「我初來乍到，他為我解決所有的生活難題。」
「不是說可平山海嗎？為什麼到最後，他卻對我說，你是他永遠的責任，他要照顧你一輩子。」
的樣子，簡直和信中的傅明遠如出一轍。
好一對痴男怨。
襯得我儼然了阻攔他們相的障礙。
可本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充當這個障礙。
10
這段談話除了讓我覺得膈應外，對我的心影響有限。
臨別在即，我需要將手上的病例接好。
結束一天的工作後。
傅明遠正坐在吉普車裡，在醫院門口等著我。
看到我，立即將副駕駛側的車門開啟：
「昭昭，我做好了飯，一起回家吃吧。」
我想了想，還是上了車。
話總要說清楚。
晚飯準備得很盛。
不僅有我吃的末茄子和清蒸河蝦，傅明遠還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一份東坡。
「昭昭，你看，都是你吃的。」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連吃了好幾塊東坡，鼻子都蹭上了，我就那麼看著你笑。」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我還答應你一定要學會這道菜以後天天做給你吃，結果到現在還不會。」
「不過你放心，我和掌勺的師傅說了，這週末就去學，等結婚後你就有口福了。」
傅明遠一邊和我回憶著往事，一邊覷著我的臉。
飯吃到一半。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問：
「李雅茹去找你解釋過了吧？」
解釋？
與其說是來向我解釋的，不如說是來誅我心的。
我笑笑沒說話。
傅明遠給我剝了一隻蝦，訕訕的，有些不自在，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那你肯定知道，我都和說清楚了，以後會保持距離不再聯絡。」
「真的！你可以監督！」
他急切地保證。
我剛要開口。
一個警衛兵神匆忙地敲門進來。
看了看我，面遲疑，然後附在傅明遠耳邊低聲彙報了幾句。
傅明遠的臉立刻大變，騰地就站了起來，只來得及簡單囑咐我：
「你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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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來今晚是談不了。
反正已經申請撤銷結婚報告，談不談結果都一樣。
我慢悠悠吃完飯，仍舊回了宿捨。
11
隔天一早。
我還沒來得及進辦公室，就聽到右手邊的病房裡，傳出悉的聲音：
「......阿遠，我想喝點小米粥。」
滴滴的，著委屈。
過虛掩的病房門，我看到傅明遠還穿著昨天的服，滿眼疼惜地替李雅茹掖了掖被子，聲道：
「好，我馬上去食堂買，還有什麼別的想吃的嗎？」
原來昨晚傅明遠匆匆離開，是因為李雅茹病了。
看樣子他還徹夜守在了這裡。
病房。
傅明遠起抬頭，正好和我對視個正著。
他驀地僵了一下，病床上的李雅茹也跟著扭頭看向門外。
看到我，彷彿驚嚇似的輕輕扯了扯傅明遠的袖口。
傅明遠彎腰安了兩句。
接著走出來，不忘將病房門從後關上。
「昭昭......」
路過的醫生護士紛紛投來好奇探究的目。
我抬手止住他，讓他有事先忙。
可他還是執意跟著我來到了辦公室。
傅明遠看著我，眉頭蹙起，深深嘆了口氣：
「昭昭，我和已經沒什麼了，你又何必咄咄人。」
嗯？
我面疑。
「是我讓雅茹去找你解釋，哪怕忍著難堪，也把話向你解釋清楚了。」
「到底是我辜負了，你不該把氣撒到上，你們談完後，一直心神不寧，才從舞臺上失誤摔了下去。」
我聽明白了。
傅明遠在怪我。
哪怕那場談話，我加起來不超過三句，從頭到尾都是李雅茹在說。
可他還是聽信了李雅茹故意扭曲事實，認定我對他的心上人惡語相向，害得了傷。
無語至極的時候，我輕笑出聲。
傅明遠眉頭皺得更深了：「昭昭，已經願意退出，一個孩子在這裡人生地不，以後......別再為難了，好嗎？」
當初的我為了他隻來到這裡，捨棄了無數機會。
他應該已經忘了，或許本不在意，他護在李雅茹的前，站在我的對立面對我橫加指責。
我沒接話，而是轉了話題：「不是要吃小米粥，你快去吧。」
傅明遠語氣緩和下來：「你別多想，我照顧沒別的意思，是因為我們的事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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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他笑了笑，揮了揮手：「快去吧，再晚粥就賣完了。」
他鬆了口氣：「等養好傷我們的結婚證差不多也下來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他以為我在妥協，其實我只是靜靜看著他，向他告別。
12
我將最後的接工作完。
不習慣傷的離別，所以我要調離的事只告訴了關係最好的同事小張。
傅明遠在醫院裡盡心照顧李雅茹，都看在眼裡。
心疼地抱了抱我，為我不值，恭喜我的新生。
離開醫院前。
路過李雅茹病房，傅明遠正仔細削著蘋果。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