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遠似有所地抬起頭向門外,小張正好進去查房。
李雅茹躺在床上,抬手扶額:「阿遠,我頭好像有點暈。」
傅明遠立刻張道:「怎麼回事,難道還傷到腦袋了?醫生,你看要不要做個檢查?」
小張沒好氣地瞥了二人一眼:「只是傷到了腳踝,會頭暈純粹是在床上躺多了。」
「還有,拍的片子出來了,扭傷而已,沒必要住院,實在不放心就再觀察半天,明早就可以辦出院了。」
李雅茹面唰的紅。
傅明遠愣了下,第一反應,自己上午是不是和昭昭說的有些重了?
13
從領導辦公室取了攔截下來的結婚報告。
看著封面上印著鮮紅的「作廢」字樣,我心中只覺釋懷。
領導忍不住嘆口氣,問道:「還有兩天你就要去京市了,明遠他還不知道吧?」
我小心地將檔案收好,搖搖頭:「他忙,沒必要告訴他。」
而且我也沒打算兩天後再出發。
這裡的事都辦完了,沒有再逗留兩天的必要。
我又回了傅明遠那裡一趟。
之前搬去宿捨時,已經帶走了不東西。
我住的客房裡,留下的大多數是反季的、買來的醫書,還有量日用品。
仔仔細細地收拾後,確保整個屋子裡沒有落下任何東西。
最後。
我的視線落在書桌屜裡的那支黑英雄鋼筆上。
那是我送給傅明遠的第一個生日禮。
他很喜歡,也很珍惜。
他說他要一直用下去。
後來他確實用這支筆寫了很多東西:
每月的家用清單、隨軍調的申請報告、甚至,那些向李雅茹訴衷腸的信件。
我默唸了一句晦氣,抬手扔進了盛垃圾的簸箕裡。
提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踏出房門,大步離開。
汽笛長鳴。
綠皮火車噴吐著灰白的煙霧,緩緩駛離站臺。
皮革座椅的正真實地硌著我的後背。
提醒著我。
這一次,我終于沒錯過這班開往新生的列車。
14
軍區醫院。
傅明遠有些心不在焉,想找宋昭昭道個歉。
他只是被李雅茹突然傷嚇到了,不是故意想朝發脾氣。
可他去了辦公室幾次都沒找到人。
于是,他問了小張:「同志,你知道宋醫生去哪兒了嗎?怎麼一下午都沒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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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整理著手裡的病歷本,冷哼了一聲:
「你的未婚妻,你不知道人在哪兒嗎?」
「哦,也對,你忙著照顧其他同志呢,哪兒有空關心宋醫生。」
傅明遠哪裡聽過這種奚落,但也被懟了個沒脾氣。
心裡愈發不安,決定立刻去找人。
「雅茹,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你在這裡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醫生和護士。」
李雅茹不想放他走,可已被醫生穿只是扭傷,只能善解人意:
「阿遠你不用擔心我,有事快去忙吧。」
「就是明早出院還得麻煩你來接我一下。」
傅明遠含糊答應著,快步走出病房。
先去了醫院宿捨。
裡面空空如也。
他先是驚訝,後一想,會不會是搬回去了?
趕回家的路上心都變得飛揚起來。
可推開家門,他就察覺出不對勁,屋子裡好像又空了很多。
上次宋昭昭搬去宿捨,家裡就已經空得他心裡不舒服。
現在比上次更甚。
「昭昭!」
他喊了幾聲。
三兩步衝到客房。
窗邊的風鈴、床頭櫃上的合照、櫃子裡的書......
統統不見了。
空得似乎沒有人住過。
傅明遠額頭冒出一層薄汗,心裡開始一陣陣發慌。
突然。
他餘掃到房門後的簸箕裡,躺著一隻鋼筆。
傅明遠彎腰撿起,居然真的是宋昭昭送給他的第一份生日禮。
送給他時,看著他的眼裡是滿溢的。
為什麼會被當作垃圾一樣扔在這裡?
他將鋼筆死死攥在手裡,不死心地檢視其他房間。
終于在客廳書桌上看到了那份婚約作廢的檔案。
明明放在醒目的位置,卻因為他一進門時心焦急,而忽略了過去。
盯著上面大大的「作廢」二字。
傅明遠腦子裡作一團。
這怎麼可能呢?
明明答應的好好的,等結婚證下來,以後好好過日子。
怎麼一轉眼變了這樣?
不行!
他衝出家屬院,直奔領導辦公室。
15
「領導,這份檔案是怎麼回事?」
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是宋同志強烈要求的,這是的權利也是的選擇。」
傅明遠臉發白,都微微發著抖。
他必須立刻找宋昭昭問個明白。
可人呢!
宿捨沒有,家裡也沒有,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想著宋昭昭可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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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
領導下一句就給了他答案:「你也別著急,宋同志還有兩天才出發,有什麼誤會的話......」
聽到這裡,傅明遠的腦門像被砸了一下。
恍惚中。
他聽到領導說宋昭昭接了研究院的邀請,已辭職即將去往京市發展。
接著。
他想起一個多月前,的確和自己提過研究院的事,當時自己並沒往心裡去。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重逢後的李雅茹上。
並且他確信不忍心一結婚就和自己分居兩地。
他步履踉蹌地走出領導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