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宋昭昭已經走了。
連最後兩天都不願呆了,提前就走了。
最後和自己說了什麼來著?
是了。
都是他在說。
他抱怨害得李雅茹傷,讓以後不要再為難李雅茹,說自己要照顧李雅茹到出院......
他明明知道介意李雅茹的事,卻還是肆無忌憚地說出了這些話。
說穿了,他不過是沉浸在和李雅茹結束的痛苦中,完全沒想過宋昭昭聽他說這些話會是怎樣的心。
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16
第二天一早。
李雅茹換下病號服,特意穿上時興的布拉吉,在病房裡等著傅明遠接出院。
可直到午飯時間都過了,傅明遠都沒出現。
只好先自己辦理了出院。
午飯都沒顧上吃,直接找到了傅明遠家裡。
門戶閉。
家裡沒人。
剛想找鄰居問問。
王嬸朝外潑了一盆刷鍋水:
「人家傅參謀長他們兩口子都要結婚了,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找別人家男人算怎麼回事。」
李雅茹又又怒,扭頭走了。
現在滿肚子委屈,等見到傅明遠一定要好好訴說一番。
可等找到軍事基地。
本進不去。
好容易等到傅明遠邊的那個警衛兵出來。
卻被告知傅明遠請假去了京市。
17
我本以為和傅明遠之間再無集。
所以,當我剛辦完職手續,卻在研究院接待室看到傅明遠時,詫異不已。
才幾天沒見,傅明遠看上去憔悴不。
接待人員給他泡了杯茶,就出去了,給我們獨的空間。
傅明遠聲音暗啞,掩飾不住的疲憊:「昭昭,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看著他,目不解:「傅明遠,我要說的話,在你提出要見你戰友那天就已經說清楚了。」
那是我重生後的第一天。
分手,解除婚約。
和他說的明明白白。
「如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就快說吧,我這邊剛職,有好多事等著辦。」
傅明遠有些接不了我冷淡的態度:「昭昭,我知道你是因為李雅茹,我理得的確不好。」
「但你相信我,我和真的已經結束,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你才是我要娶的妻子,未來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目急切又期待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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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只要我有一點不信,他就不惜指天起誓。
我定定地瞧了他一眼,略想了下開始說道:
「1980年,杜鵑花開得比往年要早。以至于和雅茹重逢那天,風裡都帶著花香。從車上跳下來俏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一下子就讓我想到在軍校的那段時。」
剛開始,傅明遠還表茫然。
很快。
他的面變得慘白。
杜鵑是他和李雅茹的花語,是僅限于他們兩人知道的小。
18
何止這個小。
他的那些信紙,每一寸都浸了我的目,讀了又讀。
最後甚至連紙張邊緣都起了邊,墨跡都快被指尖磨平。
從震驚,到心痛窒息,再到絕麻木。
直到某天清晨醒來,發現再也流不出一滴淚來。
所幸這一世,我不用再被耗在謊言和欺瞞裡蹉跎一生。
所以我能心平氣和地繼續復述:
李雅茹聽說傅明遠已經有了談及婚嫁的朋友,登時淚盈于睫,看得傅明遠心疼不已。
明知不對,可兩人還是控制不住地走近。
傅明遠在信中稱之為:使人不由己。
尤其是李雅茹哭著撲在他懷裡,說願意和他共同揹負忘恩負義的罵名,他真切地到掙扎和痛苦。
他多麼希自己上沒有名為報恩的枷鎖。
可惜沒有如果。
家裡還有我宋昭昭,他家恩人的兒,在等著他。
說到這裡。
我忍不住嘲諷出聲:
「真真是為難你了,明明心中另有所屬,卻不得不娶一個自己不的人飲恨終。」
「傅明遠,你為什麼會認為最好的報答是跟我結婚?難道你是覺得我嫁不出去嗎?」
傅明遠手抖得不樣子,手裡的茶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聲音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
「昭昭,別說了......別說了!」
「這些你怎麼知道的?!怎麼會!怎麼可能!」
我無視他的失態:
「現在是我要離開,不要再擔心我顆砂礫磋磨你的良心,你又何必追到這裡來呢。」
傅明遠似乎沒聽見我說什麼,裡唸唸有詞,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19
後來的事,是小張告訴我的。
傅明遠回去和李雅茹大吵了一架。
什麼的花語,什麼不捨互訴衷腸,什麼到深不由己的相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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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曉。
因此傅明遠認定,是李雅茹故意向我洩的。
更何況。
爭吵間李雅茹還不小心說,那天傷是自己自導自演。
這就更堅定了傅明遠的猜測。
「我和你說的很清楚,我要娶的人是昭昭。你為什麼要在昭昭面前挑撥離間?」
李雅茹哭得歇斯底裡。
滿懷期待地等著傅明遠從京市回來,沒想到等到的卻是劈頭蓋臉的責罵。
「阿遠,是你說你的是我,要不是宋昭昭爺爺對你家有救命之恩,你會選擇和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