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項任務,都被明確了的付標準和截止時間。
比如,「大氣」的海報,被量化為「使用學校標準VI配,A1尺寸,300DPI解析度」。
「萬無一失」的裝置,被一張詳細的裝置清單。
而我們組的任務,也被明確為「據宣傳部最終確認的會場設計圖,進行1:1還原佈置」。
會議結束的時候,陳宇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而其他幾個部門的部長,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佩和激。
我拿著最終確認版的會議紀要,走到了白芊芊面前。
「白芊芊同學,」我把一份列印出來的紀要遞給,「這是我們組的任務清單和設計要求。從現在開始,到活開始前,你的任務就是,盯著宣傳部,催他們儘快出設計圖。圖紙一天不出來,我們一天就沒法工。這個榮而艱鉅的任務,就給你了。」
我把最擅長的「催人」和「施」,變了一個合合理的工作任務,還給了自己。
我看著拿著那張紙,手指都在發抖,心格外舒暢。
白芊芊,你不是喜歡玩辦公室政治嗎?
那我就教教你,什麼才,真正的「專業」。
8
接下來的兩天,我過得非常清閒。
每天按時上課,去圖書館,打遊戲。
關于學講座的事,我一個字都沒問,一個電話都沒打。
因為我知道,有人比我更著急。
那個人就是白芊芊。
據會議紀要,的職責是「盯著宣傳部出設計圖」。
這個活兒,看似簡單,實則是個大坑。
宣傳部的部長張偉,本來就對陳宇那種模糊指揮的工作方式很不滿。現在,有我那份權責分明的會議紀要當令箭,他更是「公事公辦」到了極點。
白芊芊跑去催他,他兩手一攤:「設計需要靈,催也沒用。截止時間前,肯定能給你。」
白芊芊想發脾氣,又不敢。因為現在代表的是我們「會場保障組」,而不是個人。如果把關係搞僵了,導致宣傳部不配合,這個責任,就得來背。
只能憋著氣,一天八趟地往宣傳部辦公室跑,低聲下氣地問進度。
而我,作為名義上的組長,每天只需要在宿捨裡,接收發來的「工作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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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珂,我今天去問了,張偉說他還在構思。」
「姜珂,他們說初稿明天能出來。」
「姜珂,初稿出來了,但是陳宇副主席覺得‘不夠大氣’,讓他們改。」
我每次的回覆,都只有兩個字:「收到。」
不給任何意見,不提供任何幫助。
我就像一個冷酷的甲方,只看最終結果。
這個過程,把白芊芊折磨得夠嗆。
想讓我去幫跟宣傳部通,但我直接用會議紀要頂了回去。
「紀要上寫得很清楚,設計圖由宣傳部負責,我們組只負責執行。催稿是你的任務,我相信你的通能力。」
我用當初捧殺我的話,一字不差地還給了。
到了活開始前一天,距離我們進場佈置只剩下不到十二個小時了,那份該死的會場設計圖,還在陳宇和宣傳部之間來回扯皮。
白芊芊徹底崩潰了。
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姜珂,怎麼辦啊?設計圖還沒定稿,我們明天本來不及佈置了!到時候活搞砸了,我們組要負主要責任的!」
終于知道怕了。
「哦,」我語氣平淡,「那就搞砸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白芊芊可能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那就讓它搞砸。」我重復了一遍,「白芊芊同學,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們的責任,是‘據設計圖進行佈置’。現在的問題,是設計圖出不來,這不是我們的責任。這是專案組長、副組長和宣傳部之間的協調問題。」
「可是……可是我們是最終執行的啊!到時候大家肯定會怪我們!」
「誰怪我們?」我反問,「我們有會議紀要作為證據。從頭到尾,我們組都在積極等待。是你,每天都去跟進進度;是我,隨時準備帶人進場。我們已經盡到了我們所有的責任。如果這都要被怪罪,那我們就去找學院領導,好好談一談,這個責任,到底該怎麼劃分。」
我這番話,說得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白芊芊的心上。
終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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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當那個力挽狂瀾的英雄。
我只是在用規則,給自己,也給我們這個臨時小組,建立了一道完的防火牆。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而陳宇他們,就是那個高個子。
「那……那我們現在就什麼都不做嗎?」白芊芊的聲音裡充滿了迷茫。
「對。」我說,「什麼都不做。安心睡覺。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在會場門口集合。如果到時候有設計圖,我們就開工。如果沒有,我們就在門口等著。記得帶上手機,多拍幾張我們全組人員準時到崗、焦急等待的照片,留作證據。」
我連後續的「甩鍋」步驟,都幫想好了。
電話那頭,白芊芊徹底沒聲音了。
掛了電話,我了個懶腰,繼續打我的遊戲。
這場名為「擺爛」的謀,才是我為他們準備的真正大餐。
你們不是喜歡搞形式主義,喜歡互相推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