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亮的媽當即就升高,住進了醫院。
宋亮第一次對表姐了手。
之後,他請了假,拖著老媽老婆和孩子回了老家。
回來當晚,就在小巷子裡被人套上麻袋,狠揍了一頓。
「誰打的?」
我媽笑得邪惡:
「你姐姐從前不是,在街頭混過兩年嘛。
「他們那幫人,講義氣的時候,很講義氣的哦!」
我又問:「不是,前因後果,你咋弄得這麼清楚?你開報站的啊?」
我媽又笑了:「呵呵,宋亮的媽啥事都跟二姐講,二姐跟我一個廣場舞隊的,碎,現在我們隊的人都知道!」
12
春節前夕,我媽不知道從哪裡了一波刺激。
對我吼道:「要麼你帶個更好的男人回來,要麼就別回來。」
臨時我去哪裡抓啊,只得默默退了票。
除夕夜,冒的我一邊吸著清水鼻涕,一邊吃著康師傅紅燒牛麵。
大年初一,我遊魂一般,在北京街頭閒逛。
到都歇業,站在天橋上看四環的馬路,空空的。
有家難回,飯也吃不上,我瘋狂咒罵宋亮。
希等小超哥哥出了獄,狠揍宋亮一頓,揍得他滿地找牙。
轉念一想,忽然有點疚,小超哥哥是個好人,出獄以後馬上再打人恐怕不行。
但既然是爽文,也不必非得是他來打,我開始想象更邪惡的場景。
一邊「呵呵」冷笑著,一邊逛到了公司樓下。
旋轉門一,方誌洲從裡面出來了。
他迎著,眯起眼睛,打量著我:
「你在神遊?
「走,請你吃飯。」
他門路地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重慶火鍋店。
這家店做的是街坊生意,因而雖然冷清,倒還開著。
我毫不客氣地猛點了一波菜。
鍋開了,擼起袖子先下一筷肚。
方誌洲忽然問:「那天樓下攔你的是什麼人?」
我撇撇:「前男友的爹媽,求我姿態放低,去爭取復合,離譜!」
「哦。」他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吃飯時,看你那凝重的神,我沒敢多問。」
非也非也。
那是因為,到了店裡才知道是人均八百的日料自助,我在絕地默默計算自己一個月能掙幾個八百。
但我什麼也沒說,把肚在油碟裡裹一圈,嘎嘣嘎嘣地嚼起來。
Advertisement
「為啥選我,明明旁邊還有一個人?」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眼睛盯著筷子尖。
我偏頭看他,回憶片刻,道:
「既然虛榮,就虛榮到底。
「你長得不錯,穿得也算有品位,老太太回去路上,把你和他兒子對比,會更加絕一些。」
其實我早已忘記旁邊那個人是誰。
但彩虹屁又不要錢。
拜宋亮所賜,我可是迅速地變得現實了。
13
年後又過了些日子,某天,室友見我在飛速打字,鬼鬼地來了一句:「呦,有新目標了?」
我大大方方地說:「沒錯!」
「還以為姓宋的給你留下心理影呢。」
我仰頭大笑。
「我才二十三歲,累了倒頭睡,了就大吃,新陳代謝還算旺盛不用苛待,所以傷特別容易痊癒哦。
「方誌洲是我喜歡的型別,不妨試試看。」
「同事啊?」皺起了眉頭,「辦公室最麻煩了!」
「放心,他已經被獵頭挖走了。」
室友鬆了一口氣。
那段時間,方誌洲帶我去郊區吃好吃的館子,又陪我去天橋藝中心看演出。
他表白時,我一點也不意外。
也許,我從來就不是宋亮以為的單純孩,乖乖地只等著他來發現我,我,直到背叛我。
也許,從前我只是為了他,下意識地遮蔽了其他異,不代表我別無選擇。
可惜對方並不像我,沒有如此高尚的。
志得意滿的我,繼續發表觀點。
「我可不會為了男人拿工作冒險,自己的事業是第一位的。
「當然我會真誠地對待方誌洲,不真誠又何必開始呢?」
室友出一個兒終于長大了的欣眼神。
默默豎起大拇指:「可以,去做博主吧。」
14
我媽說後悔了。
據說除夕自己在家,春晚都沒心看,早早上,在被窩裡哭來著。
心寬廣的我,利用清明假期回家。
一路向南,漸漸是平林漠漠,大好春。
是人非呀。
從前都是和宋亮一起回家的。
當初之所以絡起來,就是老鄉兼學長的他,主教我買票。
回家的直達票沒有了,就拉長行程再看,想買的那趟車,往往有全程票剩下。
買到終點站,多花幾十塊錢,比換乘方便多了。
Advertisement
學長熱心又可靠,從小城市乍到北京的我,一下子覺得特別有安全。
我答應了他的表白。
從此眼裡心裡只有這一個人。
時,他常著我的頭,誇我單純可,我還很高興呢。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臉紅。
也許這個世界上,本找不到保證不變心的男人。
好在我不是舊式子,不必把一生的幸福維繫在男人的良心上。
過高等教育,能夠自食其力,就該站穩腳跟,隨時可以獨自過活。
15
回家第三天,二舅媽請我吃飯。
這位舅媽向來喜歡生事,上也不饒人。
我本不想去。
媽卻說,我如今在京工作,也算有點出息,不去的話要說我瞧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