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怒火就凝固在了臉上。
一轉頭，發現我彎著眼對他笑。
毫無心機的單純笑容。
霍璟：「……」
他默不作聲地轉過頭。
也沒掙我的手。
（06）
霍璟的最後一個捨友裴越。
他長了一張很招桃花的臉，帥得有點超模。
雖然平時看上去懶散又有點不修邊幅，但因為套個 T 恤都像在穿秀款，因此上了我們學院的「想睡榜」第一。
不知道這榜是誰想出來的，簡直是天才，修復了學校無法打榜的 bug。
當時裴越和黎卓亭的後援團打得如火如荼。
我收了同桌的五百大洋，毫無負擔地拒絕了班長的拉票，也投了裴越一票。
同桌說裴越格十分隨和，是 F4 裡最好說話的人。
還給我看他在社平臺上的態。
幾乎每條評論裴越都回覆了。
但我只是盯著那條態的容——裴越發了張圖說自己這個月的基金收益不錯。
一連串的零讓人眼花繚。
我一個一個去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兩千萬。
我試想了一下，假如我每個月基金的收益都有兩千萬——那我一定會對世界充滿，本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煩惱。
但裴越還真有煩惱。
他爹有四個老婆，三個兒子。
他媽媽是正宮，但卻是最不寵的那個。
他爹沒有給他父，只給了他冰冷的錢。
對此我很憾。
因為如果他給我冰冷的錢，我願意給他熾熱的父。
所以我以前看裴越的眼神都很慈祥。
直到最近霍璟開始發力，我把他們整個寢室都恨上了。
一群******的****，都給我去死！
（07）
飯桌上我和裴越幾乎沒說一句話。
直到我去洗手間。
出來就看見裴越靠在牆壁上看我。
他應該是剛洗了一把臉，額髮溼了一點點，多餘的水珠順著優越的眉骨落下來。
我躲閃著他的眼神：「裴越。」
他若有所思，片刻笑開：「尤苓，我們也沒那麼不吧？」
我趕低著頭開始表演，雙手背在後，指尖掐到發白。
我們確實見過。
我有一個兼職的地點在他去的賽車俱樂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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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跑完幾圈了，我還沒下班。
他問我：「怎麼最近沒看見你了？」
我有點意外，沒想到我們話都沒說過幾次，他居然還記得我。
我含糊道：「不合適。」
換工作還能有什麼原因。
無非是薪水不合適。
以及我找到了更高薪的兼職。
但裴越卻不知道腦補了什麼，表有些微妙。
他又問：「那你以前，為什麼我每次走的時候你還在？」
我：「？」
那不當然因為我還在上班嗎？我得打卡下班，不然我早就走了！
但裴越直勾勾地盯著我，我思考了幾秒，抬眼看他，目很認真：「如果離開的時候看見了一盞燈，你會開心一點嗎？」
據資料顯示，裴越是個鋪張浪費的人，他住的地方經常燈火通明，整夜不熄燈。
結合他的份、他的煩惱、他的人設，我大膽推測他怕黑。
畢竟怕黑和胃病一樣，都是天龍人的時尚單品。
果不其然，裴越的手一頓。
他有些怔忡。
我卻已經越過他離開了。
臨走之前，我停頓下步伐，聲音很輕：「祝你開心，裴越。」
（08）
晚餐後，霍璟送我回宿捨。
他用言語試探我：「小苓，我這幾個捨友還不錯吧？」
我點點頭，然後微微踮腳靠近了霍璟。
他的話被堵在嚨裡。
眼睜睜看著我環住他的脖頸，然後拈起他發頂的一片葉子。
我們隔得很近。
他呼吸急促起來，低頭怔怔地看著我。
而我已經自若地把那片落葉收于掌心，抬眼著他笑：「阿璟的朋友都很好，但是在我心裡阿璟最好。」
他半晌沒說話。
這位眼高于頂的霍爺從來沒談過，和我表白後連手都沒牽過，一門心思鑽研怎麼我的日記。
當子他當然有一手，搞純這小子怎麼玩得過我。
我敢打賭，霍璟絕對沒見過這架勢。
我又說：「我以前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讓你破費了，阿璟。」
霍璟口而出：「那你以前都吃什麼？」
我沒說話。
他好像想起什麼，表就有些懊惱。
畢竟霍璟追我的時候，十次有八次都撞見我在吃盒飯。
還有兩次在吃便利店買的飯糰和麵包。
伊利斯的食堂不便宜。
但我並不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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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飯怎麼了？盒飯也有品。
這家盒飯就是我大浪淘沙淘出來的好盒飯，價廉，量大管飽。
老闆不僅會送特別脆口的黃瓜和蘿蔔，我在那包月，還給我折上折。
但霍璟顯然不怎麼認為。
他看上去有點煩躁，默不作聲地低下頭開始給我打錢。
「你都是我的朋友了，別天天吃那些沒營養的東西。」他說，「錢收了，以後我沒空就自己吃點好的，我有空就帶你出去吃。」
什麼沒營養的東西？
明明有菜有還有蛋。
我在心裡替他為無辜的盒飯店老闆道了個歉。
面上嫻地出小白花專屬的弱表，幾番推拒後，不不願地收下了這筆錢。
「其實只要和你一起吃飯就很開心啦，」我說，「吃泡麵也覺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