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嗎？」
我不說話。
他又說：「這麼多年，我對你不薄吧。花錢給你買工作，帶你進城，給你辦戶口，你在家裡也沒氣，現在就是你報答我的時候。」
我說：「如果你想幫，你就把你的工作讓給他，你回家來吃白飯，我也不會介意。還有，我在外工作，在家做家務，帶孩子，我還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一個閨，你老齊家家的香火都是靠我傳的。你別拿其他說事，就是那家老祖宗都得謝我。」
他家就他一個兒子。
上面 6 個姐姐。
剛開始結婚，他回家就頤指氣使，一臉我要伺候他的表。
嘿。
可不巧了。
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
我是家裡唯一的兒。
等他和我回孃家，我幾個哥哥愣是把他按著把所有家務都學會了，才放他回來。
他要生氣，就問他是不是開不起玩笑，看不起農村人。
17
老公的臉紅脖子，矇住臉就睡覺。
第二天，他又舊事重提。
婆婆也加了勸說的行列。
大寶已經告訴我了。
老公和婆婆商量，先把我工作弄走，然後和我離婚。
他們倆夠我了。
他們看中了弱的張思思。
一個是舊難忘，尤其舊人知道錯了，前一段婚姻還不幸福。
另一個是想兒媳婦的福，不想被兒媳婦著。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公說：「如果你不把工作給思思，我就死在你面前，看你一個人，怎麼靠一份工資養活三個孩子！」
婆婆接著說：「我也死了算了，天天被兒媳婦甩臉，這日子活著也沒意思，我看你一個人怎麼又上班又帶孩子！」
張思思在旁邊焦急弱。
我放下筷子，去鎖著的屜裡，拿出了一瓶耗子藥。
我啪一聲放桌上，道：「吃這個，死得快。」
18
老公和婆婆不說話了。
家裡氣氛低迷。
見他們倆不吃耗子藥，我又把藥鎖櫃子裡了，鑰匙只有我自己才有。
吃了飯，我帶著三個孩子出門。
老大去兒園，老二老三去託兒所，我下班了再接回來。
一出門，就瞧見對面的單漢鄭建國正鬼頭鬼腦地看著我們這邊。
這個鄭建國結過兩次婚。
但都沒孩子。
和他離婚的前妻和前前妻迅速再嫁，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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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他就是不能生。
但誰提他不能生，他跟誰急。
他爺爺以前給他算過命，說他這輩子有三兒一。
有孩子這事，了他的執念，逢人就說：「我這輩子是兒孫滿堂的命，你幫我說個媳婦，我肯定能生。」
之前還有人給他介紹對象。
19
雖然他不能生，但他條件真的好啊。
他是家裡老小，爹媽都還在，但跟著他大哥，就住隔壁筒子樓。
他爹媽把自己分到的兩室一廳給他住。
他又離婚了，對比現在好多人家，一家子十幾口人，在兩間屋裡，客廳裡打地鋪都睡得滿滿當當的況，他自己一個人住兩間屋，多奢侈啊。
他長得還好看，高高，估計 175 以上了，白白淨淨的，跟玉面書生似的。
他工資還高，在機械廠做高階工程師，一個月 85 塊錢！
我和老公加起來工資都沒他高。
據說他婚姻不順，就把時間用來學習考試了。
不過他工資再高，大家都同他，將來還不是便宜了別人，沒自己的孩子怎麼行？
但最近鄭建國萎靡不振了。
這裡就沒。
就像我家的事，沒一個人不知道的。
同樣，鄭建國去北京，確診了他不育的事，也跟風一樣，傳遍了樓裡的每一個角落。
20
見我們出來，鄭建國目痴迷地看著我三個孩子，說：「真羨慕紅兵啊，自己三個孩子，這家裡又來了一個。」
他是魔怔了。
我拉著幾個孩子要走。
他忙說：「周同志，我想你孩子的頭，聽說這樣能生孩子。」
我震驚地問他：「你結婚了？」
他搖頭：「我先準備著。」
我無語了。
他挨個了一遍，又問：「大寶、二寶、三寶，跟叔叔回家，做叔叔家的孩子好不好？」
大寶二寶堅決搖頭。
三寶吸溜著口水：「好。」
他一個人吃飯，他老孃又不上班，平時供銷社有啥好東西，他家總能搶到買到。
大家都在一個筒子樓住著，做啥都看得到，真是太招仇恨了。
小孩子就很喜歡去他那裡討吃的。
三寶臉皮最後，經常做飯就站在他鍋旁邊，目不轉睛看著。
他總會夾一塊的塞三寶裡。
其實我也想去他家的鍋灶邊等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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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香，一個月才能吃一次。
誰不想吃啊。
21
老公發了工資後，沒給我。
我問他，他說他自己要花。
然後大寶跑來告狀：「媽媽，爸爸給長征買糖吃，不給我們！我還看到他給思思阿姨錢了！」
當天晚上，我在房間裡按著老公打。
老公蹲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本不你這個母老虎！我當年瞎了眼娶你，我想娶的人是思思那樣溫的妻子！我的人生都到中年了，難道我想過自己想要的人生，不應該嗎？這日子吃不飽穿不暖，難道我不能有一點的追求嗎？」
我被他了。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是啊。
他也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