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的人會沖出來殺了我。
直到出了門,我的心才平復下來。
上班的地鐵上,我給乾洗店打了電話。
他們說我這個紗簾太大了,又是手工紗。
恐怕得明後天才能給我送過來了。
我沒有過多催促,只說麻煩洗好點就行。
我又刷起了昨晚的帖子。
白天他又更新了一條。
【那個躲在床下的男人也走了,他今天居然出門了。】
【鄰居一直沒發現,我到底還要不要再說這件事?】
評論區還有好事者。
【我的天,他該不會去找下一家了吧,樓主一定要留證據,報警啊。】
【報警有用嗎,那的連東西都沒丟,這算什麼?】
【太噁心了,好變態啊,一想到自己的服、床單被陌生人過聞過,要吐了。】
評論熱鬧沒多久,主突然刪了帖子。
我擰了擰眉,走了嗎?
地鐵已經到站了。
我不再看手機。
5
晚上下班回家,我在單元門口看見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黑的連帽衫,帽子大得蓋住了大半個頭。
直覺告訴我,他在瞟我。
幸好他始終沒有上前和我說話,直到我走進大樓。
才隔絕了他的目。
吃過晚飯後,我照常在臺上練了會兒瑜伽。
這是為了保持我的工作,我是一個瑜伽老師。
由于沒有窗簾,考慮私,我只練了十分鐘。
睡覺前,我又點進了昨天那個狂的帖子。
發現他今天又發了一條。
【他回來了。他又回來了。】
【他又躲進了床下。他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鄰居回家了。】
評論區紛紛著急。
【趕報警,會不會要手了。媽呀,像恐怖片一樣,樓主你趕報警啊,還發什麼。】
【太刺激了,這比看恐怖片還刺激,我關注了。】
【天哪,這的會不會要被害了。】
【主在編故事吧,正常人到這個時候,早就報警了。】
【要不樓主趕去看看吧。】
主不再回話。
我點開了手機的備忘錄,開始編輯。
隨後趕起走到了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我不敢再回床上,于是在沙發上。
端起茶幾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後,我居然睏意翻湧,睡著了。
睡著之前,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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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今晚可千萬不要來。
6
此時,我正哭泣著坐在警察局,驚魂未定。
連指尖都在微微抖。
「這個人,我真的不認識。」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我不知道他怎麼在我家裡。」
「我一醒來,也嚇了一跳。」
話說今天,我早晨起床後,突然發現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死狀驚恐,整個臉都青了,睜著一雙眼睛,手還掐著脖子。
我趕忙報了警。
負責此案的刑警姓李,他審視地看著我。
「你說你從沒見過他,他為什麼在你家。」
「那我怎麼知道?我一直獨居。」
警察見我緒崩潰。
指著證袋裡的小鍋和茶杯。
「那你說說,你杯子裡的毒藥什麼意思。」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警察同志,能不說嗎?」
他猛地一拍桌子。
「趙勝楠,你家裡死了人,你知道嚴重嗎?」
「經過勘察,現場只有你和死者的痕跡。」
我連忙擺手。
「我錯了,我說,我是……想自盡。」
「我查過,這曼陀羅味道不好,所以將它熬的湯放進茶裡,準備不那麼痛苦地去死。」
「可是,我到沙發上,剛寫好書,喝了杯水,突然困得很。」
「就睡過去了。等我醒來,我就報了警。」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警察點點頭,命人帶我去做檢。
又拿走了我的手機。
7
家裡被封著,不斷有警察在裡邊搜查。
死者王川,和我沒有任何社會關係。
但是他死在了我的房子裡,是喝了我熬的準備自盡的毒藥。
我簡直百口莫辯。
直到警察在小區每棟樓走訪。
對面一棟樓有人拿著視頻報警了。
那人聲稱自己是個網紅,平日喜歡拍視頻。
無意間拍到了什麼東西。
至此,此案告破。
原來王川早已藏在我家很久。
每晚趁我睡著,對我做些之事。
像個寄居人一樣,在我家寄生。
我之所以會睡著,是因為水杯裡有王川下的安眠藥。
我夜裡不會醒,也是這個原因。
檢報告裡,我有安眠藥的分。
而他有個習慣,喜歡用我喝過的水杯。
他是個變態。
他趁我睡著,喝過我茶幾上那杯茶。
把自己毒死了。
茶上有他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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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十分順理章,因為對面那個狂的證據。
本以為又是一樁難破的案子,卻是樁巧案。
送我出警局的時候,年長些的李警眼神犀利。
「趙勝楠,以後還想自盡嗎?」
我搖搖頭,他又問我。
「對面那棟樓的吳東,你認識嗎?」
我疑地對上他的視線,「誰?」
他擺了擺手,似乎意有所指地對我說。
「回家趕把窗簾安上吧,大落地窗,注意私。」
李警目送我離開,邊的年輕警員皺著眉。
「師父,就這麼放了嗎?」
李警彈了他的頭,「證據確鑿,人證證都有,你想怎麼辦?」
年輕的警員嘟囔了兩句,「一個人躲自己家裡一個多月,就一點沒發現嗎?那麼大的落地窗,晚上又不拉窗簾,也太巧了吧……」
8
原來對面那棟樓的的,吳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