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灰西裝隨意放在義大利真皮沙發上。
徐宥禮鬆開領帶，挽起袖口，出分秒不差的冷冽腕錶。
他單膝跪地，握住兒嘟嘟的小手，修長指尖懸在按鍵上方。
兩輛賽車如同離弦之箭，在定製的環形賽道上飛馳。
眼看賽車率先衝過彎道，兒歡呼著蹦了起來。
徐宥禮冷峻的眉峰驟然化。
很溫馨的親子畫面。
從前每每看到這一幕，我都會慨，日子怎麼會跟誰過都一樣呢？
聯姻夫妻多有貌合神離。
徐宥禮不止一次把我擁在懷裡，慶幸遇到的是我，上的也是我。
可此刻，我的拇指反覆手機鎖屏。
三小時前，私家偵探發來視頻。
高階商場的玩店被清場。
徐宥禮牽著那男孩的手，耐心挑選變形金剛。
他不經意間舒展的眉梢，和眼前低頭陪兒玩賽車的溫，別無二致。
原來僅憑緣，男人便能輕易承認私生子的份。
5
哄睡了兒，徐宥禮側躺在我邊。
像往常那樣，他將我攬懷中，深嗅髮間的氣息。
「歲寧，媽是不是又催生了？」
是啊！
我的婆婆，小門小戶出，憑藉孕肚從公公的鶯鶯燕燕中穎而出。
正因母族無法提供助力。
父親去世後，徐宥禮花費好大力氣，才從強盛的旁支奪回家族掌控權。
我的到來令他如虎添翼。
可是，兒媳家族太過強大，讓本就被圈裡人看不起的婆婆很沒存在。
在我面前擺不了長輩的款。
只能在催生一事上，將我拿。
以往，有徐宥禮擋著。
六年前，他親眼目睹我大出，稀有型更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抱著兒那一刻，他說他太害怕失去我，不想我再冒生育的風險。
別不對等，大抵在此事上現得淋漓盡致。
人的子宮一次只能孕育一個生命。
男人只要播種勤快，何愁秧苗不長！
徐宥禮強行將我面對面抱住，下抵在額頭：
「不用管，我說過有樂瑤就夠了。」
我起了試探之意：
「前陣子，何家太太說，老公多了個私生子。你猜，是怎麼解決的？」
男人的瞬間僵住。
但多年的寵辱不驚，讓他很快鎮定：
「洗耳恭聽！」
「生了又不能塞回去，但你知道何太太的手段。那樣的強人在商場都不吃虧，自然把人遠遠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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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寧，如果，我是說如果事發生在你上呢？」
我沉默。
徐宥禮很假設問題。
他的表達都是很直接的或不，行或不行。
哪怕面對做蠢事的生母，照樣流出不屑。
從小，樂瑤就展現出比同齡人更高的智商。
只讀一次，就將床前明月，背到天生我材必有用；
對數字遊戲，更是展現出不同尋常的興趣。
五歲那年，徐宥禮拍下一顆價值 1.9 億的藍寶石當禮。
並激地宣佈：
「樂瑤會為我唯一的繼承人。」
他直言我是他的唯一。
兒是我們的結晶。
當下那一刻，我相信他我們母骨。
作為回饋，我付了沈家能調的資源。
然而，生活有時好為人師，它會讓人懂得：
「當你毫無保留地信任一個人，最終只會有兩種結果，不是生命中的那個人，就是生命中的一堂課。」
6
邊人睡後，我看著他好看的眉眼。
每一寸都長在我心間。
其實，當得知徐宥禮中了藥，才被迫跟蘇雨桐睡了一覺時。
我第一次失了控。
像絕主婦一樣，咬斷新做好的甲，甚至拼命幫他開。
當時，會不會事態急，非得已？
又或者他本無法掌控，才將邊的書當了我？
畢竟婚前，我們就互相看對了眼。
且不說，我不希六歲的兒從此生活在支離破碎的家庭裡。
一旦離婚，傷筋骨的不止是我們。
還有沈徐兩家上萬名員工。
我試圖用大局觀規勸自己寬容。
徐宥禮跟我一樣，本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給他一次機會去原諒？
可是，當看見徐宥禮憐著那男孩的視頻。
我就知道一切不可能了！
一個私生子，憑什麼搶走我兒的父？
更遑論，徐宥禮婚前三天的欺騙，是不可罔顧的事實。
只是，這盤棋該怎麼走，才能利益最大化？
將偌大家業拱手讓給看似人畜無害，心深不可測的書母子，如何甘心？
那本該完完整整屬于我的兒。
7
一夜無眠。
起來時，我看見徐宥禮照舊到兒房喚醒兒，把抱到洗漱臺。
他握著卡通牙刷的作，輕又練。
樂瑤含著草莓味的泡沫，含糊不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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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昨晚我用你教的 SWOT 分析法，把小農場遊戲的虛擬公司市值，做到排名前三！」
「先刷牙。」
「我還發現對手公司的弱點！」
徐宥禮用溫熱的巾，替去小臉上的水珠：
「基礎調查完了嗎？」
「當然！我把使用者畫像分五個維度，用 AI 預測……」
不等兒說完，徐宥禮的手機響起。
他直接掛掉，吻了吻兒：
「抱歉！爸爸今天不能陪你吃早餐了，待會乖乖跟媽媽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