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舌頭在地上的跡】
【救命順著跡下去,會一直到天劍宗那個大師兄的不會一舌頭把床下的小朋友卷走吧?】
怎麼辦?
聽起來,門外的是一個巨型怪。
它龐大的軀無法完全進來,卻能像流的一般變換形狀。
它的眼睛跟門一樣大,其中一隻正死死地盯著門,搜尋著獵。
還有一條舌頭了進來,一點點地食著葛靈風的。
怎麼辦?
怎麼辦
麻煩的是,我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我要呼吸
就在我憋氣憋得整個人快昏厥時……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清越的鶴鳴。
接著,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怪聽到聲音,哧溜一聲,遊魚般撤出了房間。
隨著行聲漸漸遠去,我猛地從水桶中浮了出來當然,沒忘記關閉直播。
我倉促地穿好服,走到床邊:喂,你還好嗎?
年從床下鑽出來,臉依舊慘白。
他失過多,眼看著要昏過去了,竟然還笑著安我:
姑娘放心,我沒事。
你傷了。我自袖袋裡掏出個藥瓶,倒了顆丹藥出來,喏,我師姐煉的靈丹,治外傷有奇效。
葛靈風可真呆
他連懷疑一下都沒有,就吞了下去。
服藥後,他的傷勢極速地癒合起來,這令他十分驚異,目炯炯地看向我:
真厲害原來你是丹修。
可惜丹修大多不擅打架,危機時刻不如劍修……
呸
煞風景
我現在打不了架,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白痴。
算了,不與他計較。
我挑眉道:
我治了你的病,救了你一命你得給我當七天護衛。
他一臉鄭重地應允了。
很好,這傢夥眼神清澈愚蠢,看起來就很乖很聽話。
8
我的房間在二層,我倆跳窗而出。
可剛逃出客棧就聽到客棧大堂傳來一聲淒厲的喊:長虹貫日
葛靈風猛地回頭:
是紅珏我得回去救他
他抱歉地看我一眼,衝回了客棧。
我跟了過去。
門,怪數十條手舞著,正與紅珏鋒。
另外三個弟子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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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則躲在櫃檯後抱住腦袋哭:
別吃我求求你別吃我
怪的一條手向店小二襲去
我縱一躍,拔出一個昏迷弟子的佩劍狠狠一劈,斬斷了那手。
店小二白眼一翻,被嚇得昏厥過去。
眼下我沒有法,耗戰于此搞不好會被吃掉,只好獨善其了。
我還劍後逃出了客棧。
……
半夜在外面晃極不安全,我沿街尋找著藏之。
沒想到,剛跑了半條街,就瞄見前方巷子口蠕出了兩個巨大的怪
街上空的,兩邊的店鋪早關了門。
我無可躲,只有旁邊的一棵七八米高的歪脖子樹
很禿很禿的一棵樹
上面的葉子,我十手指都數得清。
蹭蹭蹭
我手敏捷地爬到樹上,試圖拽過幾片葉子遮擋自己。
彈幕傻眼:
【認真的嗎?這幾片葉子能擋住個啥】
【李可,你看見詭怪上那幾十隻黃澄澄的東西了嗎?那是眼睛,不是燈泡】
【哎呀,鵝好命苦啊……這怎麼躲得過去。】
【近了詭怪們衝著鵝蠕過去了】
【啊啊啊,怎麼辦?】
在皎潔的月下,我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它們大約五米多高,生著許多手,手上佈滿吸盤,像巨型的章魚怪。
但比章魚恐怖的是,它們碩大的腦袋上長滿了麻麻的眼睛,每一顆都黃澄澄的,像秋天綴滿枝頭的柿子。
咧開,足有一米寬。
尖銳的牙齒,無規則地麻麻地佈滿了整個口腔
僅僅是瞥上一眼,都令人暈牙。
原來,這個怪是手吸盤眼睛和牙齒聚合而的妖魔
這二位比我在海上抓到的那隻大了足足五倍。
怎麼辦?
它們過來了
只要來到樹下,只要它們稍微探出手,就能輕而易舉地抓住我
彈幕比我更急:
【不會吧?難道神要死于區區一個A級副本嗎?】
【怪哉怪哉,我發現大神都特容易小裡翻船。】
【本來這副本簡單的只要抓個海怪,問出老巢就行了。神本來都要通關了,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葛靈風啊……】
【要是就這麼死了,我真的……我真的……唉,不知道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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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要親眼見證神隕落了?
【bigmoment從現在開始,我要眼都不眨地看清每個細節,不錯過一分一秒】
【補藥啊鵝,補藥死啊】
【嗚嗚嗚想哭……】
直播間的觀眾和我都屏住了呼吸。
我默默掏出匕首。
只要海怪抓我,我就立刻反擊。
雖然打不過,但總歸要掙扎一下的。
近了……
近了
過去了……
過去了???
詭怪竟然默默地從我邊蠕過去了……彷彿,我只是路邊的一縷空氣,是禿頭樹的一枝杈,是月亮灑下的一抹幽。
我和彈幕一齊傻眼了。
片刻後,彈幕迷茫地討論起來。
【嘿這倆海怪,渾上下全是眼睛,愣是沒瞧見?】
【呵呵,我收回我之前的話,這一堆眼睛,還不如燈泡呢】
又是一陣靜默。
之後,一個彈幕恍然大悟:
【我懂了小白花的臉太黑了,還穿了一黑服,和夜融為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