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多年的養兄再次提出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無所謂地點頭。
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擇偶標準:
「我喜歡留絡腮胡的。
「材練得好的,最好很大。
「哦對了,可能他還喜歡穿花衩——」
餐刀到骨碟時發出輕微聲響。
「孟柚。」
孟令川抬頭看我。
眉眼間盡是悉一切的冷淡。
「你這樣有意思嗎?」
1.
換做從前。
我肯定要趁機故意挑釁。
或者是大吵大鬧。
但這次我看了看坐在孟令川邊的薛棠。
那原本是屬于我的位置。
低頭拉了幾下飯,隨口附和:
「嗯,是沒意思的。」
孟令川下意識皺起眉。
而我爸則面緩和。
他意有所指地說: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趁著今天大家都在,你好好表個態,別胡鬧了凈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是啊柚柚。」
薛棠也地勸著我:「其實孟叔叔一直都很關心你的。他不好,你也別總是惹他生氣了。如果你還是很不喜歡我,那我——」
停頓。
最後朝著我爸和孟令川揚起一抹笑:
「我已經決定好了,過幾天我就搬出去住。」
「胡鬧。」
相比之前嫌我丟人說的那句。
我爸對著薛棠只是不輕不重地呵斥了聲:
「孩子家家的,一個人出去住多危險?你別管,有病。」
這句「有病」不是在罵人。
而是我爸打心眼裡認為,一個從小就不在他邊養著,回來後作天作地,後來甚至還喜歡上自己養兄的兒就是有病。
我置若罔聞,百無聊賴地爛了碗裡的米飯後又掏出手機。
並不意外。
從我被接回孟家起,薛棠就說了不下三次會搬出去住。
第一次聽到後,我爸二話不說就甩了我一掌。
他罵我心眼小容不得人。
著我向薛棠道歉。
而薛棠得到了一句「孟家可以沒有孟柚,但棠棠你必須留下」的保證。
「可是柚柚——」
「不必搬。」
孟令川的聲音不大。
他面自然地用公筷給薛棠夾了塊喜歡的糖醋小排,說:「這裡就是你的家,安心住著。」
嗓音依舊冷淡。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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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低著頭打字的作突然頓住。
我有些發怔。
一個月前,是孟令川親自送我離開的這個家。
就在被人揭穿了我對他這個養兄有著所謂的骯臟心思後。
他說:
「孟柚,我把你當親妹妹看。
「你只是把一時的依賴當傾慕,我希你能冷靜下來再重新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
剛開始那會兒,我真的以為孟令川是在為我著想。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
孟令川早就在考慮著要送我走。
是我親自把這柄刀送到了他的面前。
只因為那段時間薛棠在準備比賽。
我留在家裡會影響到的心。
「孟柚?孟柚!」
哦。
現在該到我表態了。
于是我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平靜道:「你不用走,我本來也沒打算回來。」
話音剛落,飯桌上瞬間陷死寂。
孟令川握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覺收。
我掃了眼面前的飯菜。
回來後的第一頓飯,一桌都是別人吃的。
好不容易有道我喜歡的魚湯。
裡面卻放了我不喜歡的姜。
我實在沒胃口,索放下筷子。
「不過哥,你也不用幫我介紹對象了。」
趕在我爸發火前。
我朝著面無表的孟令川笑了笑:
「這事要被我男朋友知道就不好了。
「他還吃醋的。」
2.
我:【江湖救急!有傻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為尊貴的月卡會員能不能有額外的特殊服務?比如說假扮男朋友。】
我:【或者你現在來接我?費用就從那張卡裡扣!】
……
我:【周退你再不吱一聲我今晚就穿著紅子去你家門前上吊!】
我:【還要在你老婆上用口紅寫滿負心漢!】
下一秒。
我終于得到了回復。
周退:【吱。】
3.
隔著手機。
我完全能想象到對面那個人叼著煙,頂著張鬍子拉碴的臉。
然後用那款老年機慢慢悠悠地打出一個字型放大的「吱」。
模樣欠揍。
但沒有確切回復。
我嘆了口氣,不再強求。
而在我說完我有男朋友後。
飯桌上原本凝固的氛圍又很快被打破。
因為沒有一個人相信。
結合我之前說的擇偶標準。
孟令川放下水杯。
指尖在杯壁上輕敲了敲後,語氣平淡地復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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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喜歡上一個留著絡腮胡,雖然材鍛煉得不錯,但是喜歡穿花衩的男人?」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嘲諷。
我:「……是。」
雖然不想承認。
但周退的確就是這麼個形象。
「多大?」
「二十八九……三十!」
「做什麼工作?」
「按師,不過自己開了一家店。」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
我誤以為他是幹特殊行業的。
甚至還豪氣萬丈地說要包他一夜。
但這也不能怪我。
樓下阿姨都說周退每次都領著不同的人回家。
還是人居多。
別人還使勁誇他活兒好。
出來時紅滿面的。
薛棠輕輕「啊」了一聲,眼神裡寫滿了恰到好的驚訝與擔憂。
「柚柚,你是認真的嗎?」
像是在勸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是——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也不能胡出去朋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