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那個男人了解多嗎?你年紀小,別被人哄騙了。要不還是先去見見令川哥介紹的吧,好歹是知知底的青年才俊。對吧令川哥?」
孟令川第一次沒有及時回復薛棠的話。
他只是盯著我。
眼底的緒晦暗不明。
我懶得陪薛棠演戲,隨口說了句「沒興趣」。
「那你對誰興趣?」
孟令川突然開口。
他扯了扯角,「是那個不修邊幅、甚至還比你大了六七歲的按師?」
我被這種輕視的語氣刺得火冒三丈。
「孟令川你是不是有——」
「行了。」
我爸猛地打斷我的話,臉沉得像是能擰出水。
他環視了一圈。
最後目鎖在我這最不討喜的人上。
語氣輕描淡寫:
「你好歹是我孟家的兒,找這種不三不四的人談對象,傳出去像什麼話。
「和那個男人斷了,回來見見你哥介紹的人。」
孟令川住了。
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而薛棠在扮演著好兒的角,聲安著我爸。
我看著這群人。
深吸氣,強行按下掀桌的沖後。
低頭盯著螢幕試圖爛:
【來的時候帶把刀。我要砍人了。】
周退:【TD。】
4.
晚飯後。
薛棠進了廚房做甜點。
孟令川跟著我爸去了書房。
只剩下一個我無所事事。
也不能說完全沒事。
我上了樓,路過孟令川的房間時。
瞧見他的房門沒關嚴實。
我隨意瞥了眼,卻發現墻上原本掛著的星空拼圖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幅我曾在薛棠那兒見過的畫。
「他房間裡的拼圖呢?」
我猶豫了下,還是住路過的張媽,問道。
「拼圖?」張媽想了會兒才記起:「哦哦你是說那個啊,一個月前爺就我扔了啊。」
我愣在原地。
一時不知應該作何反應。
只覺得全的像是瞬間凝固住。
那副拼圖是我剛被接回孟家不久後送給孟令川的。
他說喜歡星空。
我就熬夜拼了一個月。
高高興興地送給了我喜歡的人。
那時孟令川說,他會好好保護它的。
可這個承諾並沒有能持續很久。
張媽的在一張一合:
「小姐有事嗎?」
「不,沒什麼。」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
又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Advertisement
以孟令川那子。
不止是我。
連我送他的東西,他都會一併清理得幹幹凈凈。
反正現在也無所謂了。
我回到房間。
把之前沒帶走的東西收拾好。
想著說不定還能賣點錢。
出來時,孟令川已經在樓下了。
他目掃過我,最後停在我手裡拎著的包上。
「要去哪兒?」聲音很沉。
我沒理會,徑直繞過他就打算離開。
卻被保鏢攔了下來。
「孟令川!」
「既然對之前的不興趣,那就來談談這個。」
孟令川頭也沒抬。
他坐在沙發上,將一份資料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陳家的小兒子剛從英國回來,和你年紀相仿。」
我差點被氣笑:「你是耳朵聾了嗎?我說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
孟令川低低重復著這三個字。
他突然後靠,掀起眼皮看我。
「我原本以為你在外獨立生活的這一個月裡會有點長進。」
語調平緩得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
「結果回來卻是想出了這麼一個愚蠢的法子。編造一個完全符合你賭氣時提出的擇偶標準的男朋友,連撒謊都這麼缺乏想象力。孟柚,你想氣誰?」
我被孟令川這副平靜又篤定的樣子激怒。
「你覺得我在撒謊?」
「不然?」
孟令川反問。
帶著悉一切的嘲弄:
「你覺得這樣就能刺激到我?」
「我沒有撒謊的必要,」我僵著臉冷聲,「更沒想過要刺激你。孟令川,你喜歡誰,你想做什麼,也都和我無關。」
也不知是哪個字眼惹了不快。
孟令川倏然冷下臉。
下顎線繃。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我。
我不服氣地瞪了回去。
僵持間,薛棠從廚房出來。
「這又是怎麼了?你們鬧別扭了?」
笑著問,然後端著碗朝我走來:
「我剛做了些芒果冰淇淋。柚柚你不是很喜歡吃芒果嗎?快來幫我試試味道怎麼樣。」
【小柚子,我買了一大桶冰淇淋,是芒果味的哦!】
悉的聲音響在耳畔。
我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拿開。」
聲音出口的瞬間,我嚇了一跳。
尖利。
帶著幾乎失控的抖。
薛棠也一愣。
但還是繼續朝我走來,臉上寫滿無辜的錯愕:
「你怎麼了?這不是你最喜歡的——」
Advertisement
「我說拿開!」
我猛地揮手。
碗被打翻在地,瓷片和冰淇淋濺得到都是。
薛棠嚇了一大跳。
但很快就被孟令川護在後。
「令川哥。」
驀然紅了眼眶,像是抓救命稻草似的抓著孟令川的服。
仰頭看他:「我只是想讓柚柚高興些。這是怎麼了?」
孟令川的目沉沉地落在我上。
好半晌後,他開口:
「孟柚,道歉。」
短短四個字讓我如墜冰窖。
孟令川不是不知道自那件事以後,我就最討厭冰淇淋。
他不是不知道原因。
我咬著牙關,眼睛因為憤怒憋得通紅:「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吃!」
「可不知道。」
孟令川目掃過地上的狼藉,頓了頓。
意有所指:
「沒有什麼是永遠都不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