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川沉默。
結上下滾著。
嘗試做了好幾個吞嚥的作後,他開口:
「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落下的尾音抖得厲害。
我嗯了聲,「我是生病了,但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從小姑死的那天起。
我就知道我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我原本以為孟令川會是我的救贖。
但我賭錯了。
「那你發現得有點晚啊,」我嘆氣著抱怨,「我都生病多久了。」
「柚柚。」
孟令川閉上眼。
他不敢看我,卻又說:「跟我回去,我可以找到最好的醫生。」
「但你做這些還是得瞞著孟瀚海,包括你今天來見我。」
我一針見地指出:「只要你還姓孟,你就永遠無法真正違背他的意願。」
孟令川的睫了一下。
「除此以外,」他低聲,「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條件。」
「包括讓你我?」
我突然有些好奇。
孟令川按滅了香煙。
他開始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如果你需要的話。」
話音剛落。
門口響起東西撞的聲音。
我下意識站起來去看。
在發現只是一隻貓後,我莫名鬆了口氣。
「但我並不需要。」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平靜地迎上孟令川的目。
「你的過于高高在上,我承不起。」
「那個周退就可以?」
大概是氣極了。
孟令川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我想了想:「不一樣的。」
我始終改不掉魯莽的子。
還是會做錯事。
孟瀚海會罵我廢,連點小事都做不好。
孟令川的確會幫我理好事。
但他會皺眉嘆氣:「柚柚,你是孟家的兒,你不該犯這些錯誤。」
可週退不會的。
他知道我是因為沒人教所以才不會。
所以他一點點教我。
哪怕上很嫌棄我學得慢。
但周退又會說:「再來一次。」
他們覺得我差勁。
但周退會接最真實的我。
「底氣這東西,我小時候沒有,在孟家呆的十年裡也沒有。可就是在這一個月——」
我停頓了下,又笑:
「你瞧,我現在也不撒潑了。因為有人告訴我,原來好好說話也是會被聽見的。」
孟令川並不能理解這種。
他擰起眉,難得向我展示出他格裡執拗的一面。
「你只是因為一時的興趣。就算你並不需要我,那個周退能給你什麼?他自己都惹了一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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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那天晚上,我原本是想自盡的。」
我聽說新搬來的鄰居是做特殊服務行業的。
人雖然整天鬍子拉碴,但一腱子。
于是我敲響了隔壁的門。
試圖用一萬零六百九十三塊四二包人一晚。
結果周退拿走我所有的錢。
用隨手撕下的紙當做會員卡。
著我把存他那的錢花完。
說別想壞了他的招牌。
「是周退留下了我。」
話落,孟令川臉上陡然褪去。
他啞口無言。
12.
孟家消停了。
但周退卻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起先我還沒注意到。
直到發現我和周退相的時間越來越。
「你在躲著我?」
我找機會把人堵住,「為什麼要躲?」
周退面不變,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掃了我眼。
「有嗎?沒覺得。」
我震驚:「你還不承認!」
「小朋友有小朋友要做的事,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去忙。」
他一頓,頗有些苦口婆心地說道:「你該出去走走,認識些新朋友。總賴在我這兒個什麼事?」
我冷笑:「所以你承認你就是在躲著我!」
周退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只能「嘶」地倒吸了口涼氣。
我又繼續說:「我不出去,我也不想找別人,我就喜歡你。」
這不是我第一次對周退說我喜歡你。
「你別跟孟令川學。」
說到這兒我又有些委屈:
「你要真不喜歡我你就直說。你說了,我保證不會再纏著你的。」
可我沒有等到周退的回復。
只等來一群人。
他們大聲嚷嚷說周退是懦夫。
是殺兇手。
害死了人也不敢承認。
只敢窩在偏僻角落裡茍且生。
還有人朝著周退砸東西。
我下意識擋在他面前。
閉上眼。
可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那天你不應該把他給你的資料撕掉的。」
自嘲的嘆息聲自頭頂落下。
周退低頭看我,又耐心勸著:
「提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好歹也能有個心理準備。」
我看到有沿著他額角緩緩流下。
慌得顧不上去問周退怎麼會知道那些事。
手忙腳地想找東西替他止。
可腰被周退錮著。
我只好用手去堵:「進去,先進去!」
「果然還是個小朋友。」
他悶笑,把我往店裡推:
「行了,大人要去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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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我死抓著周退的手臂不肯放。
想報警。
結果手機剛拿出來就被周退按了下去。
「警察管不了這些。」
他突然岔開了話題:「那張會員卡你帶在上了沒?」
我不知道周退為什麼提起這個。
但還是拿了出來。
「居然還真隨帶著啊。」
周退詫異。
他垂眸看了會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張薄薄的紙就被周退乾脆利落地撕了兩半。
「行了。」
他往後退,收斂起臉上的笑意。
「錢花完了,會員也到期了。」
我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預。
「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退抬起眼,目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疏離,「孟小姐,我承認我對你是有些好,但止步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