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怔地看著周退。
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大門被徹底關上。
13.
我還是看到了那份資料。
在被帶回孟家後。
那份資料被孟瀚海扔到了我上。
他重重拍桌:「你看看你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垃圾!」
資料上說。
一年前,周退還是一名律師。
他很優秀。
卻沒能抵抗得住,收了巨額賄賂。
最後害得一個關鍵證人慘死。
而那個關鍵證人。
赫然就是那天我在照片上見到的姑娘。
「我還以為你離開孟家後終于能扛得起事了。」
孟瀚海的聲音冷得像冰:「結果還是這麼天真。」
「所以呢?」
我反問道,把資料放回桌上:
「這就是你調查到的所有?那你有沒有查到他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固定地址匯款,你有沒有去查過那個地址?」
孟瀚海被我語氣裡的嘲諷激怒,怒火更甚。
「那是他良心不安!好,即便另有,那你敢說他接近你不是因為你姓孟?」
「我從沒在外說過我是孟瀚海的兒。除了那個被你刻意消息的人外,沒有人知道。」
我扯了扯角,聲音很低:「他只認識一個被趕出家門、幾次自盡不的孟柚。而我也只相信我看到的,我到的一切。」
孟瀚海的表凝固住。
書房裡陷長久的沉默。
孟瀚海了。
最後他問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只是想有個人來我。」
我回答他。
一點一點地回答著。
「我總是在想,為什麼對我而言,親這種東西這麼容易讓我失落啊。
「我記得很小時候我就被丟給小姑。那時我就發誓,我以後也要像你們拋棄我那樣,毫不留地拋棄你們。可是當你來接我的時候,我還是像條狗一樣搖著尾高高興興地跟你回家。
「我差點以為我要有家了,哪怕那個家其實早就沒有了我的位置。我還是任地、不信邪地去撞,想要撞開一條能讓我鉆進去的。可是你們這個家太牢固了,即便我撞到頭破流了,也還是沒有用。
「于是我放棄了,我開始寄希于十幾年都沒有見過面的媽媽。終于,來找我了,就在我生日那天。我高高興興地化好妝,穿好我最喜歡的服去赴約。我想也許我的母親還是我的。可見到我之後,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柚柚,你的弟弟生病了。治病需要很多錢,你是他的親姐姐。于是那一刻我又知道了,媽媽的是有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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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有人來我。」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完完整整、毫無條件地偏我。」
孟瀚海的臉從鐵青漸漸轉為蒼白。
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知道你又要罵我沒出息,只有沒出息的人才會求別人的。」
我笑了起來:「可我生病了啊,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什麼是被了。」
小姑我嗎?
我覺得是的。
不然也不會帶了我這個拖油瓶整整七年。
可把分了大小。
然後又因為大的那一份選擇了拋棄我。
我不怪。
孟瀚海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他緩緩坐在椅子上。
肩膀塌了下去。
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看來這次是我輸了。」
他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他來找過我。」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聲音帶上不自覺的急促:
「什麼時候?他找你說了什麼?」
「他來找我打了個賭。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人打賭過了,也沒有人敢和我打賭。」
孟瀚海扭頭看向窗外,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平靜:
「這份資料是他給我的。他說即便你看到了,也依舊會選擇相信他。」
我怔住,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不信。」孟瀚海轉過頭,目復雜地看著我,「我告訴他,只要你知道他曾經間接是個殺犯,一定會頭也不回地離開。畢竟你從小都沒什麼耐心,更容忍不了邊最親近的人上有任何一點缺陷。」
窗外斜斜照進來。
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孟瀚海突然想起那天也是這麼一個晴朗的午後。
那個人就站在孟柚現在的位置。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比你想象的要更堅強。」
「堅強?」當時的孟瀚海冷笑,「連一點挫折都不了,不就要死要活,這也堅強?」
周退沒有反駁。
他只是說:「那是因為沒有得到過同等的信任。」
「那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把你對另外兩個孩子的,多分給孟柚一些。這段時間我已經教會了一些東西,總會慢慢變好的。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去找一個能做到的人。」
孟瀚海對此嗤之以鼻。
他始終覺得他孟瀚海的兒不需要這些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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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無法喜歡你,畢竟你連一個薛棠都對付不了,也理不了和孟令川的,所以最後被趕出去也是活該。」
孟瀚海從屜裡拿出了另一份牛皮紙袋遞給我。
他說:「但你是我的兒。只要你還姓孟,我會幫你。」
14.
我去找周退。
可按店關門了。
隔壁阿姨說周退沒有回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