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有耐心,能蟄伏十五年,哪裡還會在乎這短短一年。
謝敘行事異常高調,他喜當爹的事恨不得昭告天下,沒多久整個公司都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
這個世道也很奇怪,他們不去譴責出軌背叛婚姻的那個,反而帶著憐憫的眼看向我。
我需要他們憐憫?
我離開的很低調,很多人都覺得我離婚後,變得無無求,選擇退出公司遊山玩水去了。
也有人說我接不了離婚這個打擊,每況愈下,已經沒辦法再工作了。
為此還有人笑我辛辛苦苦大半輩子為別人做了嫁,甚至謝家那幾個蛀蟲還公然給我發資訊挑釁,讓我趁著年紀不算老,領個兒子養養,免得到死無人摔盆送終。
對此我只回覆了他們七個字:【但求冷眼觀河蟹。】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橫行到幾時?
謝敘說我錙銖必較,那他還真說對了,我會一點點蠶食他的公司,不可能給他留活路。
這些年我要不是態度足夠強,公司早就沒有我的容之地。
人往高走,公司那幾個業務能力不錯的早已被我拉攏到了新公司。
事實證明,我的新公司以極快的速度在S市站穩了腳,在離婚一年後,謝敘也聽說了,他打來電話問。
我沒接,順手將他的電話拉黑。
我和他的公司做著相同的業務,今後只會是競爭對手,不會有合作或經濟往來。
而業務這塊,我最悉。
我沒拉黑謝敘的微信,甚至偶爾還會翻看下他的朋友圈,他並不發朋友圈,這一年僅有兩條態。
第一條是在我們離婚那天發的,容是:【給我不堪的前半生說句再見。】
第二條是前兩個月發的,配圖是一張產檢的四維彩超圖,容是:【第二次那麼期待和一個人見面。】
這兩條下面都有很多共同好友回覆的‘恭喜’。
他們恭喜謝敘的同時,也在可憐我。
也是在一天,我釋出了近年來唯一一條朋友圈——
容:陪兒的一天(配圖九宮格)。
不出意外,我的手機炸了。
無數條微信和悉或陌生的電話打來,我通通沒接,所有資訊我連看都沒看,直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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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無需親子鑑定,我十四歲的兒眉眼跟年輕時候的我一模一樣。
謝敘給我發了長篇小作文,一篇接著一篇,麻麻的每個字都出他的憤怒和崩潰。
我本就沒點開看。
這把迴旋鏢時隔十六年終于正中他的眉心。
他還會不會想起自己的那句:【江笙,這場婚姻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忠誠。】
他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正好錄了音,可以順手發給他。
這次謝敘回覆我一句話:【江笙,你說我是人渣,同樣背叛婚姻的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裡去呢?】
我當然比他好。
先背叛婚姻的那個人是他啊,我不過是以牙還牙。
背叛,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
從謝敘背叛婚姻的那一刻起,就不該奢我會繼續對他忠誠。
不過謝敘的這些話難免讓我想起從前的事,我又想起了我們結婚的第十年。
那一年三十二歲的謝敘短暫的被外面新鮮吸引,那段時間我明顯能覺到他的緒變化。
他看手機的頻率變多,很多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經常對著手機螢幕莫名其妙的笑,偶爾又表現很焦急。
他還會冒著大雨一聲不響的跑出去,也會凌晨時分窩在廁所或臺菸。
那段時間我們在創業初期,並不順利,兩人的緒也因為工作到影響,時常發生爭吵,我以為他只是力太多。
後來才知道他是跟公司裡一個剛職的生玩曖昧。
那個生沈清棠,剛剛大學畢業,二十二三歲,家境優渥,長相清純漂亮,看過去就不諳世事,一雙漂亮的眼眸裡除了單純就是清澈,毫無心機。
也被謝敘所吸引,並不知道謝敘已有家室,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三。
所以,錯的那個是謝敘,該死的那個也是謝敘,從始至終都跟那個生無關,我不會遷怒。
要說那時候我的心,大概是崩潰的。
怎麼能不崩潰,怎麼能不難過呢?
我赤忱的那個年,那個追我追了整整兩年的青年,而今才剛過去十年啊。
我們兩個還那麼年輕,今後還會有很多個十年。
他這時候不了,我該怎麼辦?
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我到底還是理智的。
我在這段裡痛苦掙扎了很久才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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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不,我就算跟謝敘鬧翻了天也沒有任何意義。
從他背叛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離開,為自己的後半生做謀劃。
我又不是什麼很賤的人,他不我,我又怎麼可能還繼續他?
我倆之所以不分開是因為有利益牽扯,共同建立的小公司我倆付出了太多心,我們已經索了十年,搭進去了所有的青春,不能在它快要功的時候土崩瓦解。
我可以確信謝敘上沒有背叛我,他只是神出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