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我沒時間。
謝敘站在畫展門口等了我很久,自沈清棠消失在我們的生活中之後,他已經很多年對我沒有這種耐心了。
不得不承認,即使過去那麼多年,沈清棠始終是梗在我倆之間的一刺,並不是不提就會忘,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刺終究把我們的婚姻扎得遍鱗傷。
可當年拆散他和沈清棠的真的是我嗎?
事到如今,這個男人還是沒學會擔當。
我跟謝敘約在離畫展不遠的一家咖啡館,兒非要鬧著一起過來,我向來疼,這點小事自然不會拒絕。
跟爸坐在一起,離我和謝敘的位置隔了兩張桌子。
謝敘目在我兒上停留了很久,他的眼神很是復雜,我看到他垂在側的手背上泛起條條青筋,他的拳頭一次次握又鬆開。
最後他從牙裡出了一句:「你的兒長得很像你。」
「很多人都這樣說,」我落落大方的應下,順問了一句:「你的兒長得應該也很像你吧?」
謝敘垂下眼,沒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也識趣的沒追問。
隨便聊了幾句之後,謝敘將話題引正題,他話裡話外都在晦的問我公司的事。
我顧左右而言他,每次都能準的繞開這個話題。
謝敘終于失了耐心,他愣愣的盯著我看,角泛起苦笑:「江笙,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卻怎麼也想不通……」
是啊,明明曾經我們那麼相。
他從年時期就喜歡我,二十歲的青年,的熱烈而赤忱。
可到一半,他怎麼就不了呢?
他說:「我們明明相互扶持走過二十多年,我們明明曾經那麼相……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這有什麼好想不通的。
我打斷他沒有意義的煽:「因為你出軌了啊,謝敘,你忘了嗎?在我們結婚後的第十年。」
謝敘臉煞白。
我說:「你背叛我,背叛婚姻,打我個措手不及,給了我致命一擊,現在你反過頭來問我,我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說呢?謝敘?」
謝敘哽住,臉幾經變幻,忽而掩面:「……江笙,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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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道歉曾經的我一直在等,我想謝敘那麼聰明,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錯了呢?
他錯了,他就該給我道歉。
可我遲遲都沒能等來那句道歉,倒也能想得通,在曾經的那段中謝敘一直把自己放在了比我高的位置,他從不低頭,又怎能看到我的影。
現在的謝敘的道歉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與過去已然釋懷。
畢竟是聊天,且謝敘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心腸也沒那麼狠,總是要安他幾句的。
「當年你跟你父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說:「謝敘,你說要用這段婚姻耗死我,你我之間不會有孩子的羈絆……我全部聽到了。」
謝敘還以為我不知道他對我的算計,當年他跟我說丁克,就只是為了報復當年拆散他和沈清棠的我。
報復什麼呢?
當年兩個選擇,他若真有骨氣,完全可以跟我離婚,去追求他的真,那時候的沈清棠對他亦是有的,或許會回頭。
可謝敘沒有,他那般懦弱,到最後連承認自己懦弱的勇氣都沒有,只把一切怪到我的頭上。
謝敘想求我幫忙的那些話,一個字都沒臉說出口。
他走了。
背影狼狽,如喪家之犬。
謝氏風雨飄搖,只抗了一年,就宣告破產。
在謝氏破產之前,溫婉清約我見了一面。
我倆已經一年多沒聯絡過了,再見面胖了些,也憔悴了,眼瞼有青黑。
說離開謝敘了,兩人本來也沒結婚,只能說是和平分手。
謝敘從始至終都把當了沈清棠的替,得不到的才是最掛念的。
我還是有點想不通:「你為什麼會選擇留在他邊?」
溫婉清苦的笑了下:「他雖然沒有你出手大方,但給我也夠我每個月按時還上債務了,離開他,我不能保證下一個金主還那麼大方。」
打算離開這座城市了,孩子也留給了謝敘,還籤了這輩子也不會再見孩子的協議。
溫婉清離開後,我仍覺得恍惚。
我還記得剛認識時,的狀態還不如現在,為了還債,一個人打了好幾份工,整個人看過去死氣沉沉。
除了臉之外,沒有一像沈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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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是知道這些年謝敘找過沈清棠的,可沈婉清早已結婚,且婚姻幸福。
十幾年前,謝敘之所以只是神出軌,完全是因為那一年的他太窮了。
所以沈清棠離開後,他只能選擇捨棄這段,被迫折服、忍。
而四十多歲的謝敘事業有、穩重,已經有能力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剛好,我也不想繼續跟他耗下去了。
于是,他的來了。
世上哪有什麼真正巧合的事?
那個跟謝敘十五年前長相相似、格相似的溫婉清是我費盡了心思才找到的。
謝敘以為是上天垂憐,他的真再次來臨,他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