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雁南被我得連連後退,裡嘟嚷著:「不是還能去山裡挖野菜嗎?或者,你找村裡人先借點,等新糧下來了,你再把糧食還給人家……」
「啪」的一聲,我衝上前,狠狠一掌,甩在他臉上。
「褚雁南,你混蛋!!!」
「你明明知道,為了給你湊學費,我已經把村裡能借的人家,全都借了一遍。」
「現在你輕飄飄的一句,錢丟了,還想讓我再去借一遍?你覺得借錢借糧食那麼容易,那你去借啊!」
「反正我沒那個本事去借錢,要麼報公安,把錢和糧票找回來,要麼,這個大學,你就別去上了!」
褚雁南被我罵的面紅耳赤,就在這時,菲菲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襯衫,腳上蹬著一雙小皮鞋,蹦蹦跳跳的進來了。
「雁南哥哥,看我這一,好看嗎?」
說完,還像一隻花胡蝶一樣,在褚雁南面前轉了一個圈。
褚雁南眼中閃過一陣驚豔。
卻在瞥見菲菲手腕那一抹亮的時候,臉瞬間變得僵。
7
「菲菲,你、你什麼時候買的手錶?」
菲菲了手腕上的「梅花牌」士手錶,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俏的說:
「雁南哥哥,不是你說的嗎?只要我考上了大學,就獎勵我一支手錶。」
「我知道你手頭,想替你省點錢,都沒捨得去百貨商店買新的,這是我找隔壁村一個知青買的二手貨,才花了四十塊錢……」
話音剛落,就聽到褚雁南發出一聲驚呼:「什麼?四十塊錢?你上這件白襯衫,還有小皮鞋,加起來,一共花了多錢?」
菲菲被他吼的癟了癟,委屈地說:「你給我的一百二十塊錢,還、還剩下一塊五錢……」
褚雁南眼前一黑,斯文單薄的晃了晃。
看了看天真俏的菲菲,到底不忍心責備自己心的小青梅。
只能把目,重新投向我這個「吃苦耐勞」的妻子。
「紅梅,對不起,是我騙了你,你給我的一百二十塊錢,沒被人,是我、我借給菲菲了。」
「但是你要理解我!菲菲畢竟是個孩子,要面子,我也不想看到在學校,因為穿的不好,被人家笑話,所以……」
Advertisement
「所以你就把我借遍了全村,才幫你湊齊的路費和生活費,全都給了菲菲?讓拿去買手錶,買襯衫,買小皮鞋?」
褚雁南無話可說,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現在錢已經花完了,東西也退不掉,紅梅,你、你能不能再幫我想想辦法?」
菲菲也紅著眼圈,故意把手腕上新買的手錶摘下來,怯生生地捧到我面前。
「紅梅姐,我知道雁南哥哥把錢給了我,你心裡不高興。」
「那我把東西都還給你,求求你,再幫雁南哥哥湊點錢,讓他能去上大學好不好?」
褚雁南看到小臉蒼白,眼淚像珍珠一樣往下掉,心疼的一顆心都揪住了。
「瞎說什麼呢?你紅梅姐就是個農村婦,又不用去上大學,要這些東西也沒用!」
「你我一聲哥,我答應給你買的東西,你只管放心拿著。路費的事,我和你紅梅姐,再去想想辦法……」
聽到褚雁南溫的安,菲菲紅著臉,含脈脈地看了他一眼。
「雁南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說完,兩人都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8
我點了點頭:「你雁南哥哥說的沒錯,他自己的路費,他自己會想辦法的。」
說著,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拿走了菲菲的手錶。
菲菲發出一聲尖:「江紅梅,你敢搶我手錶?」
我冷笑一聲:「不是手錶,菲菲,我給你三天時間,把你買襯衫和皮鞋的錢,一分不的還給我!」
「一分錢,我就寫信給你們學校,問問你們大學的老師,學生勾引結過婚的男人,還讓人家給自己花了這麼多錢,算不算道德敗壞?」
「不要!不許寫信!雁南哥哥你快管管啊。」
菲菲慘白著一張小臉,可憐地看向褚雁南。
褚雁南摟著菲菲,一臉譴責地看著我。
「紅梅,我說過了,我只是把菲菲當親妹妹一樣 ,你怎麼能這麼說?快給菲菲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都是一家人,寫什麼舉報信?」
我看著姿勢親的兩個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親妹妹?」
「誰家親妹妹,會和自己哥哥鑽小樹林?」
Advertisement
「誰家親妹妹,會和自己哥哥親?」
「褚雁南,你跟菲菲在小樹林裡頭幹的那些爛事,我都看到了!」
剎那間,褚雁南和菲菲的臉,同時變得煞白。
菲菲嚇得渾發抖:「雁南哥哥,怎麼辦?江紅梅都看到了,、不會真的給我們學校,寫舉報信吧?」
「你快管管啊,不能寫舉報信,寫了,我們就完了!」
褚雁南慌片刻,抬起手,安地拍了拍小青梅,一臉傲慢地對我說:
「紅梅,我知道你是在嫉妒,嫉妒菲菲能和我一起去上大學。」
「這樣好了,只要你發誓不寫舉報信,再給我和菲菲湊一百塊錢,四十斤糧票做路費。
等我大學畢業,分配工作了,我就接你和妞妞進城福。」
福?
上輩子他和菲菲在大學裡雙宿雙飛,吃著我的福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