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一直以公平、明為宗旨。」
「現在,執行理事卻在監守自盜。」
公公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想怎麼樣?」
我迎向他的目,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要求,立即解除陳宴在基金會的一切職務,由董事會立專項調查組,徹查到底。」
「另外,我提議,由集團風險控制部的總監林舒,暫代執行理事一職。」
這個提議像一顆炸彈,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舒是集團裡公認的能力者,做事雷厲風行,鐵面無私。
但因為格過于耿直,不擅鑽營,一直被陳宴打,得不到重用。
公公的眼睛猛地睜開,銳利地看著我。
他明白,我不是在發洩緒,而是在進行一次徹底的權力洗牌。
「要麼,接我的提議,我們部解決,將損失和影響降到最低。」
「要麼,我將以個人名義,向司法機構提起訴訟。」
「到時候,就不是家醜,而是社會新聞了。」
這是我的最後通牒。
保陳宴,還是保整個陳氏的聲譽。
公公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頹然地靠回椅背上。
「就按你說的辦。」
5
陳宴被停職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在公司部激起千層浪。
他試圖聯絡我,電話、資訊,都被我設定了攔截。
他衝到我的辦公室,被早已等候的安保禮貌地請了出去。
「顧蔚,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是夫妻!」他隔著玻璃門怒吼。
我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電腦螢幕上林舒發來的工作接計劃,頭也沒抬。
林舒的作很快,上任第一天,就凍結了所有陳宴經手的專案,開始進行全面的風險評估。
那張素來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一種被抑許久後終于得以施展的鋒芒。
「顧董,我發現一個問題。」林舒在視訊會議裡說。
「陳理事主導的一個‘文化古籍修復’專案,預算高達兩千萬,但實際修復進度幾乎為零。」
「大部分資金,都支付給了一家剛立不到半年的文化諮詢公司。」
我心中一:「查一下這家公司的法人。」
林舒很快給出了答案:「法人名白薇,是白琳的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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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陳宴和白琳的貪婪,遠超我的想象。
「顧董,這個專案如果雷,會牽連到集團和幾家合作的上市公司。」林舒的語氣很嚴肅。
我冷靜地回答:「所以,我們必須在它炸前,拆掉引信。」
「林總監,從現在起,這個專案由你全權接手。」
「你需要什麼資源,我給你什麼資源。」
「只有一個要求:兩週,我要看到一個能堵住所有的解決方案。」
「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沒了陳宴,基金會只會運轉得更好。」
6
林舒沒有讓我失。
帶領團隊,用了一週時間,就徹底清了那個「古籍修復」專案的爛攤子。
找到了真正有能力的修復專家團隊,重新制定了預算和執行方案。
同時,果斷地終止了與那家空殼公司的合同,並以「合同欺詐」為由,向對方發出了律師函。
第二周,在一場面向重要投資人和合作伙伴的發佈會上,林舒作為新任代理理事,首次公開亮相。
用詳實的資料、清晰的邏輯和極說服力的方案,將一個瀕臨雷的專案,描繪了一個充滿潛力的價值窪地。
現場掌聲雷。
我坐在臺下,看著聚燈下的林舒,像一把終于出鞘的利劍,芒四。
證明了,被制的潛力,一旦獲得機會,就能創造奇蹟。
發佈會進行到一半,會場後門忽然一陣。
陳宴帶著白琳,竟然不請自來。
他穿著筆的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茍,臉上帶著一憔??悴,卻努力維持著面。
白琳則換上了一素雅的連,未施黛,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們徑直朝著區走去。
「各位朋友,關于我最近的傳聞,我有些話想說。」陳宴的聲音,過一個記者的話筒,傳遍了整個會場。
林舒的演講被打斷了。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這對不速之客上。
舊勢力,開始攪局了。
7
「我承認,在理白琳兒子的學問題上,我犯了錯。」
「但那完全是出于一個男人對一個弱子的同。」
陳宴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悲。
「我的妻子,顧蔚士,因此對我產生了巨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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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自己在公司的權力,對我進行打和報復,甚至造證據,將我停職。」
他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深」的控訴。
「顧蔚,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因為我們的家事,就否定我為公司付出的一切。」
白琳適時地低下頭,用手帕拭著眼角。
「都是我的錯,請大家不要怪陳總,他只是太善良了。」
扮演著害者的角,試圖用輿論來博取同。
一些不明真相的記者,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閃燈對準了我。
我緩緩站起,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全場的目都集中在我上。
我沒有看陳宴,而是看向了臺上的林舒。
「林總監,能把你剛才展示的‘古籍修復’專案資金流向圖,再放大一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