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上廟燒香,我只許一個願:希老公升發財。
後來陸沉果真以百億家登上富豪榜。
看到報道後,我馬上提了離婚,要求分割一半家產。
周遭所有人都罵我目短淺,放著好好的富太太不當,非要當撈。
那天,在商海沉浮,早就練就一副喜怒不形于的男人罕見地暴跳如雷。
他目眥裂,狠狠掐住我的脖子,「阮知宜,我TM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我諷刺一笑。
陸沉啊陸沉,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得我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畢竟當撈總好過下堂妻啊。
1
沒人知道,慶功宴上所有人都羨慕我為百億家的陸太太時。
我眼前驀地出現一行彈幕:
【嗤!貴太太算個屁,要我說趕離婚,分他一半家產走人才是正當。】
語氣冰冷嘲諷,像兜頭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我不悅反駁:「我和陸沉很相,不可能離婚。」
【就對了!形勢正好時拋了他,保你賺得盆滿缽滿,這在投資上高位套現離場。】
「婚姻又不是買賣票。」
彈幕靜了一下,又亮起,「別騙自己了,你確定陸沉只你一個?」
我眼裡閃過一抹痛楚,著酒杯的手瞬間泛白。
這一刻,我突然急切想見到陸沉。
半路遇到他的助理,告訴我陸沉已經離開去私人遊艇了。
那裡還有另一場應酬,他很忙。
獨自回家的路上,彈幕又跳了出來,口氣更加急迫。
【趕離婚!陸沉已經從潛力變高風險資產,繼續持有你會本無歸。】
我當然知道陸沉不再是當初那個和我吃一桶泡麵,撐一把傘的男人了。
煩躁地開啟車窗,頭髮被夜風吹得飛,打在我眼睛上生疼。
其實,我並不是沒過離婚的念頭。
就在陸沉剛暴富不久時。
一位十八線星,在飯局上紅著眼敬了他一杯酒。
他便當場豪擲500萬,將送進一個大IP劇組。
這件事一度在圈傳為談。
我得知後衝進書房質問陸沉。
他半天才想起來那星是誰,啞然失笑,「我只是看人小姑娘不容易,想起以前創業艱難的時候,你就當我多買了幾盒雪茄好了。」
他神坦,我一拳頭像打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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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連我家人和朋友們都勸我。
像陸沉這樣的功商人,應酬不得逢場作戲,只要他知道回家就好。
為陸太太,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管他,要抓大放小,格局開啟。
可這樣的婚姻,讓我覺得陌生、茫然,還有些惶恐。
為局中人,我不得不承認彈幕到我的肋。
持有陸沉這樣的高風險資產,看似繁華似錦,實則四面楚歌,烈火烹油。
我曾向我的心理諮商師這般吐槽,卻笑得不行:
「陸太太,哪個人不希老公升發財步步高昇,你卻還為此煩惱。」
「可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啊。」我輕嘆。
陸沉能逃過這個定律嗎?我時常會不由得問自己。
也許,是該正視這個答案的時候了。
「小張,去港口。」我突然道,夜風把我的聲音撕得支離破碎。
「太太,陸總今天有重要客戶招待——」車子一頓,助理聲音有點崩。
2
遊艇上自然沒有什麼重要客戶,而是陸沉和幾個私好友的小聚會。
對此,我並沒有太多意外。
腳步一頓,最後我還是轉去了自己的專屬休息區。
彈幕閃爍了一下:【怎麼,不敢去,怕撞破你老公的好事?】
我沒有理會,只是給自己倒了杯酒,在扶欄上吹著海風。
頭頂甲板上,突然傳來顧橋白的聲音。
此人是海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哥,經營著連鎖酒店業。
「喂,老陸,今天兄弟夠意思吧,把夏依給你過來了,要不今晚讓別回去了?」
我手指微僵,心臟瞬間停擺。
陸沉的輕笑聲隨後傳來,「別鬧,最近我修養。」
「裝,你真對沒意思,卡宴、大平層哐哐送,做慈善啊?」
「有何不可,一輛車,一套房子罷了。」陸沉聲音淡得沒有起伏。
「行行行,你清高你大方,走,喝幾杯去。」
「不喝了,我和知宜在備孕,等會你記得把人送回去。」
男人的腳步聲慢慢離開。
「你真不追?那我可追了。」
「換個人,我對有其它安排。」夜風中傳來陸沉冷厲的警告。
卻惹來顧橋白更加放肆的笑聲。
我了僵的手指,用力把酒杯拋向大海,轉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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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啊陸沉,你口口聲聲說和我備孕,卻也不忘別的人。
果真是人心難測,慾壑難填啊。
【喂,你該不會真要和他生孩子吧。這是最愚蠢的追加投資行為,小心這輩子都不了!】
【聽我的,趕離婚,把錢落袋最為保險。】
「好。」我沒有遲疑。
彈幕靜了靜,好一會才一字一句問:
【你真聽我的?】
「為何這麼問。」難道都這樣了,我還會不捨得這段糟糕的婚姻嗎?
我不念心,男人和錢,保住一個總是好的。
彈幕嘆息一聲:
【婚姻裡的人們像賭紅眼的賭徒,為男人梭哈青春,貌,孩子,直到一無所有才肯哭著退場。】
噢,那確實愚蠢。
婚姻如同市,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