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現在兒雙全,退休五年。
託卓長東的福,我的退休金不低,再加上他自詡是個不金銀等俗的高雅之人,工資獎金統統都放在我手上打理。
他平日除了上班,喜歡作詩、畫畫,對家裡的事不聞不問,連醬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我從前一直欣賞他這份才氣,主將家務活統統攬下,給他自由創作的空間。
誰知他不知恩,一味地覺得我的付出是理所應當,甚至還不屑。
現在想想,上輩子我真是豬油蒙了心。
他一個什麼都不會做的糟老頭子,有什麼值得我留的。
風花雪月能當飯吃嗎,能當錢花嗎?
3
連續好幾天,我做的都是我吃的重口味菜。
看著卓長東想發火又不敢發的模樣,我心暗爽。
現在正是他退休評級的關鍵時期,他不敢發火,只能忍著,時不時裡吐出點風涼話。
「你開心就好。」他吃著碗裡的白米飯,眼地看著我大快朵頤:「不過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是要注意點。」
我哈了聲,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他居然會關心我的。
我們剛剛結婚時他正于事業上升期,幾乎所有的力和熱都撲在工作上,有時候甚至一個月都不回家。
現在想想,他恐怕是對我這個妻子不滿意,所以不願意回家。
當時我也傻,被他上的眾多環迷了眼,完全沒想到這一層。
只想著作為他的妻子,我自然是要全力支持他,理解他。
畢竟咱們夫妻一,他好我也好。
于是我不但包攬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連他父母我也照顧得妥妥帖帖。
他父母生病住院,我不眠不休地照顧,裡裡外外一把好手,伺候得比我親爹親媽還仔細。
最後我婆婆公公病癒出院,我自己卻累倒了。
他知道後也沒回來看我,更沒有一個謝字,只是派他手底下的學徒給我送來一張銀行卡。
卡裡面是他的工資和獎金。
我懷孕產檢他也不聞不問,全是我自己去的醫院,直到生產那天我還在給他煲湯,生怕他在單位吃不好。
卓長東不善言辭,我以為他的是沉默的,是斂的。
他只是不擅長表達。
然而在我看見他寫給白月的詩後,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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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月秀秀,我李玲玲。
他從來沒有過我一句「老婆」,也許是他覺得我不配當他老婆,只不過是個伺候他,給他傳宗接代的人。
我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梳理了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上輩子我到底是哪神經出了病,放著這麼一筆鉅款不要,偏要這個不值錢的老頭子。
這次,我不但要掏空他的家底,連他的白月我也不會放過。
覬覦別人的老公,我向要點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4
一個月的時間飛速劃過。
這期間不但卓長東,連我們的兒都發現我與往日相比有了很大變化。
主要現在餐桌。
「媽,什麼事這麼高興?」兒子看著客廳裡的麻辣兔頭、酸菜魚、辣子,面詫異。
我哼著歌,故意道:「等你爸過兩天退休,我打算和他一起出去旅遊。」
兒子打趣道:「爸,沒想到你們還有這麼浪漫的計劃。」
卓長林臉微變沒接話,他的計劃是和白月一起出去旅遊,而不是自己的老婆。
兒媳聽到後也出詫異的目,不過非常支援:「爸媽放心出去玩,葉葉我送回我爸媽家。」
葉葉是我的孫,聽到後脆生生道:「爺爺記得給葉葉帶禮。」
我笑著答應。
卓長東用報紙擋住自己尷尬的臉,沒敢接腔。
我瞥了他一眼,眼角彎彎,端上最後一道手撕包菜。
他心裡肯定在想怎麼拒絕我的請求,還要我替他遮掩自己單獨出去旅遊的事。
果然,到了晚上,他破天荒地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李玲玲,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卓長東對我從來都是命令的語氣,彷彿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要遵守。
「你先說說看?」我沒接他手裡的東西,他懸空握了一會兒後尷尬地放下了。
「我馬上退休了,單位組織我們這批退休的人去旅遊。」
我佯裝驚喜:「那不是正好,我去還能省一半的路費和住宿費。」
卓長東眼神裡流出看不上我的鄙夷,「大家都沒有帶家屬,我不好開這個頭。」
我心冷笑,他恐怕是不想帶我這個家屬。
「啊……」我故作失落,一臉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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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長東語重心長替我分析:「你還是留在家裡幫兒子他們照顧葉葉,你知道親家那兩個人是不靠譜的,去年差點把葉葉弄丟。」
「可我自從結婚後,從來沒有去旅遊過。」我委屈道:「從前想著你工作忙,現在好不容易閒下來,你這點小願都不滿足我嗎?」
「我替這個家辛辛苦苦勞幾十年,你爸媽在世的時候我把他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裡裡外外從沒讓你過心吧。」
「兒子從小到大,穿吃飯,上學工作,乃至他結婚的事兒也是我一手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