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迴返照,腦子清醒得可怕。
悔恨的淚水從我的眼角落。
我竟然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困住了自己短短的一生。
可惜我連起扇他一掌的力氣都沒有,就那樣含恨咽了氣。
5
「嫂子,眼下還是先幫大哥把後事辦了要。」
付明澤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我抬眸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躲躲閃閃。
半晌之後我才開口,一字一頓:
「你說得對,小叔」
「是該讓明澤好好安息。」
既然他那麼想要和喬雙雙在一起,那就讓他當一輩子付明霖好了。
6
葬禮上,我傷心絕,哭得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容。
他們以為我在為死去的付明澤哭,其實我在為上輩子的自己難過。
我和付明澤在大學相識相,一直很好。
我們的初遇,是在大學後門的一家小面館。
當時的我點了一碗面,因為忘記提前跟老闆說,所以湯上面飄著一層蔥花。
我正拿著筷子把蔥花挑出來,忽然覺得對面有視線落在我上。
一抬頭,正對上一張俊逸的臉。
他的視線有些灼熱,我轉頭避開,臉頰卻有些發熱。
後來,我們又在大學裡見過幾次。
付明澤開始追求我,我也很快就淪陷在他的溫中。
每次吃飯,為我挑蔥花是他做習慣了的事。
但上輩子到死我才知道,這個習慣不是從我開始的。
不吃蔥花的人也不止我一個。
付明澤說,他就是因為在面館裡看到我挑蔥花的樣子,想起了喬雙雙才會開始接近我的。
因為付明霖和喬雙雙在一起了,他沒有了正當的理由給喬雙雙挑蔥花,所以換了個人彌補憾。
多搞笑,說得自己跟個挑蔥花轉世一樣。
7
看著眼前紙錢翻飛的火盆,我心的怒火也躥得老高。
一氣之下,我沖進了屋裡,捧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出來,全都扔進了火盆裡。
付明澤認出那些是什麼後,急忙手想要拿回來,卻被火舌灼得連連後退。
「蘇......嫂子,你這是做什麼?這些不都是我哥送給你的東西嗎?」
被我扔進火裡的,都是付明澤在談時送我的禮。
曾經我把它們當做我們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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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樣我都珍之重之,收在櫃子裡當寶貝一樣。
付明澤是見過我有多重視這些東西,所以在看到我一件不留全都燒掉的時候,他才會繃不住。
面對他的質問,我哭哭啼啼:
「就是因為是你大哥送我的,我才要把它們燒掉,留著它們只會讓我睹思人徒增傷心!」
付明澤氣勢弱了下來:「可是你也不能全部都......至留下一兩樣......」
「人都沒了,東西留著還有什麼用?」我打斷他,「你大哥都燒灰了,我還能指幾個死能代替活人嗎?」
旁邊的親戚也一直勸他:
「明霖啊,你就讓你嫂子燒吧,明澤走了心裡苦啊!」
付明澤的幾度張合最後只能閉上。
我看著他那努力剋制的表,心想著那親戚說錯了,心裡苦的人不是我。
8
葬禮後半程,實在不出眼淚的我離場氣。
卻意外聽到付明澤和喬雙雙的對話。
喬雙雙說:「明澤,你既然決定要替明霖照顧我一生一世,那你為什麼還總是盯著蘇瑤看,你難道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丈夫了嗎?」
付明澤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看哭得那麼傷心,怕太大的刺激了。」
喬雙雙委屈扁:「可是現在死的人是明霖啊!明澤,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讓我自己一個人好不好。
其實當初如果不是明霖先跟我表白,說不定我們......」
付明澤見落淚,心疼地把人抱進懷裡輕哄。
是啊!
上輩子面不改指責我想搶男人的喬雙雙,一直都知道回來的那個是付明澤。
可是,在付明澤說他是付明霖的時候,並沒有站出來反駁,甚至還選擇配合。
或許對來說,丈夫是兄弟中的誰並不重要,反正他們二人對都死心塌地。
也是,誰願意年紀輕輕就當寡婦呢?
只是付明霖實在有些可憐了。
不僅死後墓碑上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還忙不迭地對著自己的大哥訴衷腸。
也不知道九泉之下的他,會不會覺得腦袋上綠得發。
我轉離開,手揣進兜裡了那本薄薄的戶口本。
付明澤為了弄假真,火化用的份用的也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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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已經拿著死亡證明,去戶籍更改了資訊。
婚姻狀態那一欄,從已婚,改了喪偶。
9
葬禮過後,我去了城裡的醫院。
上輩子,我是到了孕反明顯才發現自己有了孩子。
這個孩子,為了我的執念。
可是直到死,我也只見過他剛出生時的那一眼。
就當做我們母子無緣吧!
這一次我已經不想讓他為我和付明澤之間的牽絆。
預約好手時間後,我正準備離開醫院。
後有個聲音卻把我住。
「蘇瑤?」
我回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影迎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