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我起,拉起還沒開啟的行李,推開門。
你別走了,越過項楠時我輕聲道:
我走。
離婚的訊息我們都沒瞞著家裡,我媽直接給我打來了電話,有些埋怨道:
就為了這點事兒,你怎麼就非要離婚?!婚姻不是小事兒,孩子怎麼辦,你忍心讓他以後當個沒媽的孩子?
我淡淡道:有他最喜歡的項楠當媽,他想必會很開心。
你這孩子就是任,辦事兒老這麼極端,你說我和你爸都不是這種人,肯定是你那對養父母把你養這樣的,哎!我疲憊道:
差不多就行了吧,現在還演給誰看呢?其實從項楠醒了開始你就一直有意無意撮合和江遇宴,你無非就是覺得江遇宴本來應該是的,難道你心裡沒想到讓我和江遇宴離婚,讓項楠和他結婚嗎?
我媽卡殼了一下,聲音提高得有些心虛: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你們都是媽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我難道還能只心疼不疼你嗎?
我突然一句話也不想再說了。
我不是傻子,自從向妹醒了之後他們就一直有意無意地製造和賀淮川相的機會。
他們還是心疼向妹。
覺得賀淮川這樣的好婿應該留給。
你放心,我和江遇宴離婚之後他立馬就會跟項楠結婚的,家裡的生意不會影響。還有項家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要,以後就當你們沒把我找回來過吧。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你——
我直接掛了電話,想了想又在再打來之前把手機號拉黑。
我辭了職,買了去杉磯的飛機票。
這些年我一直圍著江遇宴和江祈轉,如今終于自由了,突然很想四看看。
上了飛機,我發現旁邊是個很年輕的男孩子,長得很漂亮。
穿著一件質藍襯衫,顯得紅齒白,頭髮抓得很好看,顱頂高高的,顯得緻卻又不做作。
是豆嗎?
我心裡想著,路過和他對視的時候禮貌地笑了一下。
飛機十來個小時,我放平座椅就陷沉睡,直到一陣劇烈的顛簸把我驚醒。
大約是遇到了氣流,飛機顛得厲害,我甚至覺屁稍微離開了座椅!
空姐不停地廣播安著乘客,我心裡稍微有點兒恐慌卻也不那麼害怕,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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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旁邊那個長得很帥的男孩一臉蒼白,面無聲音虛弱:
······抱歉,但我可以握著你的手嗎?見我愣住,他補充道:我沒惡意,但是我恐高。
他聲音都開始打了,漂亮的桃花眼裡甚至連都沒有了,殷紅的瓣快速失去,輕輕抖著。
沒有人能拒絕這種長相男人的請求,別說要握著手了,就是握著哪兒我也說不出個不字來。
呃,行?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他真的就一直攥著我的手沒撒開。
修長微涼的手指逐漸變熱,直到飛機恢復平穩他還握著。
我有些尷尬地了,指了指廁所:
那個,我想去個洗手間。
哦!抱歉抱歉!
他猛地鬆手,白皙的臉上漲紅一片,連耳朵尖都泛起紅來,一個勁兒跟我道歉。
我笑著擺擺手。
他長這樣,其實是我佔便宜了。
下飛機時,我背著包起的時候,男孩子又跟我道謝。
那個— —他了頭髮,低聲道:那個— —耳朵又開始泛紅。
然而大部隊已經開始下飛機了,我被人流到一邊,聽不清他說的話,只能笑著跟他揮手道別。
….….…
這天晚上,我住在杉磯聖蓋博谷。
天空上星空燦爛,一霾都沒有,眼可見碎鉆般的繁星滾滿天際,廣袤的銀河一遮擋都沒有,肆意流淌。
曾經以為放不下的抑在一無際的自由和原始的野面前煙消雲散。
第二天酒店派車送我去魯尼恩峽谷公園,結果到了酒店門口管家跟我說同行的還有一個房客。
我往車上一看,昨天那個飛機上一直握著我手的帥哥正戴著牛仔帽,朝我興地揮手:
好巧!
一路上我才了解到這個顧斐的男孩子是個旅行博主,有三百多萬。
他很健談,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跟我說話。
那天真的謝謝你,我小時候有一次坐飛機顛簸得特別厲害,那次飛機上很多人包括我都傷了,所以我現在一坐飛機就害怕。他臉微紅:那天要不是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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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為了報答我,這一天顧斐都一直在很殷勤地照顧我,一會兒給我拿水,一會兒給我拍照。
其實我不太喜歡拍照,因為以前和賀淮川一起出去的時候他總是很討厭拍照這件事兒,偶爾給我拍也很敷衍,拍得很難看。
時間久了,我也有點兒自卑起來,覺得是不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好看所以才總被他拍得那麼醜。
可是顧斐很興,拍的時候一直指導我的姿勢,不停鼓勵我:
絕!
可以原地出道了!
別,這個角度超級漂亮!
我還以為他只是甜,可是從他攝像機裡看的時候,居然真的幾乎每張照片都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