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聽得我太直突突。
「哪家酒店？酒店名，房間號。」
「楚老師，你要幹嘛？捉嗎？」
「沈紀年！」
對面沉默了兩秒。
「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不要你管！」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後是秦周的低吼。
「你在哪兒？」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電話也被結束通話了。
暗罵一聲，拿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衝。
「我跟你一起去。」
「楚夏……」
秦周滿臉的煩躁和怒火。
但我沒給他發洩的機會。
「要約的對象是我學生。」
秦周有火，一半對一半對我。
林薔肯定有錯，但在秦周心裡，更恨的肯定是沈紀年。
于是他遷怒，對我也怨。
可他忘了。
人都護短，也都遷怒。
我們衝進酒店。
兩個人都穿著浴袍。
林薔攀在沈紀年懷裡，眼神迷離，踮著腳就要吻上去。
秦周扯開他們，揪住沈紀年的襟，揚起了拳頭。
也就是在這時，我起檯燈砸在了秦周背上。
「楚夏，你發什麼神經？」
我把沈紀年拉到我後。
「管好你的人，我的學生不到你教育。」
「他十九歲剛年，林薔也十九歲？」
「但凡這事兒早一年，我告未年。」
9、
我轉就走。
沈紀年乖乖地跟在我後。
「姐姐！」
「楚老師！」
「楚夏！」
…………
「我錯了。」
我停住腳步。
他立馬順杆兒往上爬。
揪住我的角。
小聲嘟囔。
「誰讓你總不理我的？」
「你不理我，我不高興。」
「但你今天打他了。」
「姐姐，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我拍開他的手。
「平時你小打小鬧，我不管你。」
「沈紀年，別過分。」
「不該的別。不該你摻和的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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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下臉。
某一個瞬間還有迫的。
「什麼不該的？你嗎？」
「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怎麼了？」
「我就是想讓你看清楚那個渣男的真面目，跟他離……」
噌地，我一把扯著沈紀年的領，將他扯得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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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乎鼻尖相。
他瞳孔收，呼吸頓住，眼尾眼可見地犯了紅。
「什麼覺？」
我開口，熱氣打在他臉上。
一瞬間他呼吸加速，下意識地想要往前湊。
我卻已經鬆開他，並拉開了距離。
「但我毫無覺。」
「沈紀年，你在我這兒，就是個弟弟。」
「再胡鬧，我揍你！」
10、
我的話大概是刺激到了林薔。
先是秦周給我發了訊息。
【你的話太過了，有必要這樣嗎？】
第二天，秦周的車子停在校門口。
林薔從副駕駛下來，像只高傲的孔雀。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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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周大概一夜沒睡，滿臉疲憊。
「找家咖啡廳，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林薔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你煩死了。」
秦周噎住，一副想發又不得不忍下來的吃癟樣。
他吐出一口濁氣，什麼也沒說，認了。
林薔很滿意。
看向我。
「楚夏，昨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但還請你管好你的男人。」
「我是跟別人談、上，還是結婚，都跟他沒有關係。」
「讓他管我！」
「林薔！」秦周咬牙，一字一句。
林薔抬手就止住了他。
「你閉。」
「我說，你不聽。我還不能讓你老婆管你了？」
兩個人你來我往。
一個任蠻，一個無奈縱容。
簡直不要太了。
那麼就有一個問題：一個人可以同時上兩個人嗎？
我認為是不可以的。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上兩個人。
但如果他把放在一個人上的收回來，就可以投去另一個人了。
就像我。
當我第一次在酒吧遇到陳隋。
當他叼著煙，單手將我的車開進狹窄的車位，我莫名就有些上頭。
這男人也太我的審了。
想蹭，想親，想睡。
但第一步是要他的聯繫方式。
可他說：「我不有主的。」
「你怎麼知道我有主？還有，誰要你了？」
他就用那雙暗沉的眸子看著我。
輕哼了聲，轉頭走了。
三天後，我路過學校附近的商業街。
他單手抱著貓，像個攬客的花魁。
說：「楚老師，擼貓嗎？」
「楚夏，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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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薔提高聲音。
我皺了皺眉。
跟誰大小聲？
慣得！
我抬眸看向，臉上出悲慼。
「怎麼管？」
「你真以為他是為了兄弟？」
「他喜歡你啊！」
11、
徐巖是癌症去世的。
去世前很痛苦。
一個人經歷了巨大的痛苦，面臨死亡，他的心態也會發生極大的變化。
或扭曲。
或扭曲到離譜。
徐巖就是。
他抓著秦周的手，讓秦周跟林薔結婚。
他說他放不下林薔。
他最信任的只有秦周。
只有把林薔到秦周手上，他才能安心。
一開始秦周覺得徐巖瘋了。
可架不住徐巖一再提及。
他甚至把秦周和林薔的手握在一起。
他們驚得看向彼此。
又彷彿燙到一般，猛地移開。
秦周開始失眠，一接一地菸。
拿著我們的結婚證，一坐一整宿。
但凡徐巖再多撐半個月，秦周絕對妥協。
可徐巖沒撐住。
走得猝不及防。
那一場鬧劇也就戛然而止了。
誰都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後續。
現在，我捅破了窗戶紙。
希他們能把進度趕一趕吧，煩的。
煩得我去陳隋那兒戴著手套擼了半個小時的貓。
心微霽，他叩了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