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牽著我和程星野的手毫不猶豫地走了。
程星野一把抱起來依依，「走咯，我們回家咯！」
依依在他背上咯咯笑，他穩穩當當地揹著依依，一隻胳膊掛著依依的小書包和我的皮包，騰出來一隻手朝我過來，金燦燦的夕為他鍍上了一層榮，他眉眼溫道：「顧念，我們回家吧。」
依依朝我招手，「媽媽，快來呀！」
我一愣，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加快了腳步。
6.
回到家，依依心很好，看完一集畫片後洗漱上睡覺了。
裴明遠和師妹出差了，我在刷今天老師們分的運會神圖時，看到了裴明遠師兄發的朋友圈，他們剛攻克了一個難題。
照片裡裴明遠的師妹挽著他邀功，他罕見地笑了，眼裡對師妹能力的讚賞是藏不住的。
我儲存了照片，替他們的功到開心，吳律師已經在幫我準備離婚協議書了，等裴明遠出差回來應該就能收到了。
我這人很固執，認準一個人就會死磕到底，如果不是依依提醒我，我或許都不知道自己畫地為牢，自己折磨自己那麼久了。
「媽媽，你跟爸爸在一起一點也不開心。」
「我聽安老師講過離婚，我不會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因為媽媽跟爸爸離婚而討厭媽媽，相反，我會替媽媽到開心。」
我親了親依依的臉頰。後來我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子，挑了個週末帶著依依住了進去。
依依喜歡跑步，程星野便主提出做依依的教練，每天早上帶著依依在小區裡拉練，我有了大把的時間來經營我的公司。
不知道裴明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早上七點，敲門聲響起，依依以為是程星野來拉跑步了，開心地喊著哥哥來了。一打開門差點沒被門外的裴明遠嚇死。
「哥……爸爸……」
拒依依回憶到，當時的裴明遠如同魯賓遜漂流記裡的星期五。
那個天才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責問，而是「顧念，我不懂。」
「我能理好復雜的資料，但我為什麼理不好自己的家庭。」
「我哪裡做錯了嗎？你告訴我，顧念，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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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放下剛煲好的海鮮粥，面無表地看著門外的裴明遠道：「裴明遠，我教過你很多次了，我累了，你回去吧，協議簽完了讓吳律師送過來。」
但好巧不巧，程星野也在這個時候過來接依依跑步。兩個人視線相的時候，一向穩重的裴明遠突然炸了。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跟他待在一起？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依依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程星野連忙蹲下來捂住依依的耳朵和眼睛。
我皺著眉頭道：「裴明遠，你能不能冷靜點，你嚇到依依了，程星野只不過是依依的教練，你能不能別鬧了。」
眼見著裴明遠要失控，我囑咐道：「程星野，你先帶依依下樓。」
程星野有些猶豫，但是見我不容置喙，抱著依依下樓，「有況我。」我點了點頭，但這一舉徹底燒斷了裴明遠的理智，我第一次見他那麼失控。
「從運會是不是？從依依的運會你倆就在一起了對嗎？」
「不對，是上次濟州島，他就來追你了，你倆一起去看海了對嗎？」
我喝著海鮮粥，淡定地看著他無理取鬧，就像當年他看著我像瘋子一樣在他上尋求可憐的安全一樣。
那年冬天他喝醉了，他的師妹送他回來的時候，忽略我的存在，徑直把他放在臥室裡，幫他服，後知後覺地朝站在走廊的我道：「嫂子，不好意思，習慣了，我們小組之間經常相互照顧，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我跟他說過：「你能不能跟你那個師妹保持距離，好像有點喜歡你。」他說：「顧念，別胡鬧了，人和人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大家每天都忙著理資料，沒空談，你就是皂劇看多了，每天胡思想。」
……
裴明遠高高在上的樣子和他現在面鐵青、毫無的臉逐漸重疊，彷彿因果迴圈般，原來以前我的境遇放在天才上他也不了。
他有些呼吸不過來，一隻手扶著玄關櫃，一隻手拉開自己的領帶，口氣。
「顧念，你倆上過床嗎？」
我放下勺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裴明遠，你惡不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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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離婚！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我沒有出軌！沒有賭博！沒有吸毒！我一天到晚都在辦公室裡畫圖！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顧念，你憑什麼不要我了！」
我起，從臥室拿出來那些照片扔給他。
「這些照片也夠把依依判給我了。」
裴明遠手指抖著一張一張地翻看照片，襯上的口紅印、慶功宴上師妹挽著他、病房裡腦袋湊到一起趕進度……
我俯視著反問他道：「你呢？你們倆上過床嗎？」
裴明遠著氣道：「沒有！」
我冷笑道：「那喝醉的時候呢？」
裴明遠張開的無力地抖著，他知道自己清醒的時候是天才，但慶功宴上和小組員一起喝醉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