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葬禮上被婆婆當眾甩了一記耳,罵我是掃把星,我都一聲沒吭,生生了。
直到我理完所有雜事,回到公司,正紅著眼眶接同事們的安,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砰」的一聲撞開。
伴隨著一聲「陳靜!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死了張總!」
滾燙的咖啡迎面潑來。
黏膩的順著我的頭髮和臉頰落,灼痛中,我抹了一把臉,這才看清來人。
趙虹瑤,張家旺的助理,我曾經的「好妹妹」。
赤紅的雙眼鎖定著我,像一頭失去了伴,絕發瘋的雌。
「要不是你整天不要臉地纏著張總發,他怎麼會為了應付你吃那種藥,你個殺犯!你怎麼不去死!」
幾個同事終于反應過來,驚著撲上去攔住。
人事經理氣得手直哆嗦,指著趙虹瑤罵:「陳總當初心把你留下來,把你當親妹妹一樣帶,你就是這麼回報的?恩將仇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呸!」趙虹瑤掙扎著,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那點小恩小惠,不過是假惺惺收買人心!張總提拔我,教我人世故,給我介紹人脈,他才是我的恩人!」
臉上的咖啡已經被乾。
可那味道卻彷彿滲進了皮裡,鼻尖依舊泛著苦味兒。
我靜靜地看著趙虹瑤。
依舊是一頭短髮,卻早已沒了當初的青土氣,就連此刻憤怒的樣子,都帶著一種被心雕琢過的烈。
原來,他後來喜歡上了這種型別。
「恩人?」我問:「所以你就用陪睡的方式報恩?」
「你胡說八道什麼!」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瞬間炸,拼命掙扎著想再撲過來,試圖給我一掌,「你害死張總,還想往我上潑臟水?你這個毒婦!我今天就要替他討回公道!」
「替他討公道?」我看著,出一個略顯扭曲的笑,「好啊,我全你。」
接著從包裡掏出手機,當眾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你好,我懷疑我丈夫的死另有原因,他是被人謀的。」
9
警察來得很快。
從掛了電話不到三分鐘,進來後甚至沒有等我開口,就把趙虹瑤帶走了。
警車裡,我眼神放空,神灰敗。
「沒錯,是我報的警。」
「足我的婚姻,還在公司裡這麼囂張地辱我,把我的尊嚴往地上踩。我實在氣不過,就想嚇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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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虛報警是犯法的,怎麼罰我都認。」
李繼紅有些意外,撥了個電話跟報警中心確認,然後告訴我,他們並不是因為報警電話來的。
我一愣,「那為什麼——」
推過來一部手機,「你看看這個。」
我疑地拿起來。
螢幕上,竟然是張家旺的電子日記。
「靜靜招來的助理躁躁,簡直不像個人。」
「每天打扮得土裡土氣,帶出去也是到惹禍!算了,多給發三千塊獎金,買幾件像樣的服,省得給我丟人。」
「公司團建,小丫頭居然會打羽球!還敢舉著球拍跟我板。沒想到還打得不錯,很久沒這麼痛快了。」
「小丫頭聰明,工作上隨便指點兩句就胎換骨了,有就。」
「飯局替我擋酒,還以為多能喝,結果一杯倒。醉得站都站不穩,還非要犟著送我回房間,說是助理的職責……紅著臉犯倔的樣子意外的可,像只小野貓。沒忍住了……我真該死啊,我對不起靜靜,後悔得想自己。」
「還算知識趣,事後沒來糾纏,就是……心裡怎麼空落落的。」
「說要跟我保持距離。匯報工作不看我,下雨天也不讓我送,淋病了活該。話是這麼說,還是跑去看了,看燒得迷迷糊糊的樣子,又沒忍住……」
「人到中年,才知道什麼是激。陳靜什麼都好,就是太淡了。這也許就是真吧,認了,給不了名分,就多給點錢,新買的學區房先過戶給。陳靜那邊……過兩年再買套新的補償吧。」
看著我握手機的手不停發抖。
李繼紅按住螢幕,迅速往下翻了幾頁。
「那些不重要,你看這裡。」
10
螢幕上的日記時間停在半年前。
張家旺態度大變。
「7 月 3 日,去那裡本想放鬆一下,結果非要在我接琪琪電話時鬧出靜,我看是瘋了。」
「7 月 10 日,越來越不知收斂,我提議分開,不肯,又哭又鬧。」
「7 月 22 日,我晚上去陪,不然明天就去找陳靜攤牌。沒辦法,我只能等陳靜睡著後再過去,本想跟好好談談,可一進門,心地給我倒茶,又哭著說只是太我,以後再也不我離婚,求我別不要。不知怎麼的,突然整個人就控制不住地撲上去了……我們的太合拍,算了,只要不再惹事兒,不分就不分吧,畢竟三年,我也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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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 31 日,凌晨一點半,又是。還好晚上把陳靜灌醉了,悄悄走。」
「8 月 19 日,又是一整夜。不知道為什麼,在那裡總是莫名興,明明已經累得不行,可就是控制不住。回家後頭疼得厲害,心跳也不對勁。」
「9 月 6 日,一天都不休息,這小妖是想把我榨乾嗎……」
李繼紅把手機從我手裡拿走,語氣難得的和:「之前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張家旺的父親死于腦溢,這導致他格外注意自己的,就連檢都是半年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