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家出走後,爺爺到造謠說和野男人跑了。
我想澄清,爺爺卻呵斥我:「你這輩子最要面子了,知道被人這樣說,肯定會忍不住回家的。」
可我知道,不會回來了。
1
「我就知道,你就不是什麼安分玩意,年輕時候就喜歡勾三搭四,這都一腳踏上奈何橋了,還能給我整出這麼丟人的事。」
爺爺拉著我的手,哭得悽慘:「你可一定把你找回來啊,全家五十多萬的拆遷款,都在存摺裡呢。」
我一邊安爺爺,一邊將上的行李找個地方放好。
從接到訊息到現在,我馬不停蹄地訂票、趕車,然後又坐了十幾個小時的大才趕回來。
「爺,我得不行,我先喝口水再和你說。」
我說著話,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想要倒碗水。
空的。
我有些愣,以往無論什麼時候倒水,裡面總是滿滿的。
這忽然倒空,還有些不適應。
「家裡最近忙得不行,沒空燒水,你媽剛燒了稀飯,讓給你舀一碗,將就一下。」
我爺說著,沖廚房吆喝了一聲。
沒多久,我媽就端著一個碗出來了。
「剛燒好,你快喝。」
我看著泛著油花的水,接碗的手收了回來。
「媽,這碗是不是沒刷幹凈啊,怎麼還有土豆啊。」
「哎呀,哪有那麼多事,別學你那麼矯行不行啊。」
正在打遊戲的我弟視線終于捨得離開手機,不耐煩地開口:「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考慮土豆不土豆的,就當媽給你加菜了不?」
我爺慌慌張張地搶過碗,塞到我手裡:「快喝,喝完告訴爺該怎麼辦,你可是家裡最有文化的人了,就等你回來拿主意呢。」
「就是。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誰有空弄這些事啊。」
我媽裡抱怨著:「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好端端的能卷錢和野男人跑了。這家裡家外的活全落到我上,你爸又是個活不沾手的玩意,能有這口熱湯就不錯了。」
眼看再爭執下去,又是絮叨沒完,我只能著頭皮喝了兩口。
沖鼻的蒜味摻雜著淡淡的酸味。
強下噁心,我將碗放到一邊,才開始有空和爺說話:「電話裡你們也沒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啊,什麼我和野男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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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跑了就是跑了啊!這遭了瘟的老玩意,那麼多錢呢,也敢拿了就跑,真不怕遭雷劈。」
我爺一提起這個,就滿腹委屈:「多魚啊,你可得給爺做主啊。」
我有些頭疼:「爺你別這麼說,我不是這樣的人。」
整個村子,就沒有比我更溫順老實的人了。
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沒聽過我違抗我爺的任何話。
沒有脾氣,沒有喜好,就像是一個機人一樣,默默地為這個家付出所有。
「警察是怎麼說的?」
我爺一臉茫然:「警察什麼都沒說啊。我們又沒去報警,他們說什麼啊。」
我猛地站起,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爺:「我不見了兩天,你們沒報警?萬一我遇到啥壞事了呢?」
「不能報警!報了警,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我爺態度十分堅決:「你這個人我了解。那麼大一筆錢,絕對不敢花,只要找到,讓把錢出來就行了。」
我爸扛著魚竿從門口走進來,隨口接話道:「村裡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家還是五好家庭呢,可丟不起這個人。」
眼看這一家沒一個說得通的,我只能換了個方法勸他們。
「你們不是說我和別人跑的嗎?就算捨不得花,那別人還能不花?那可是五十多萬啊!」
這樣一說,我爺的臉果然難看起來。
「他們……應該不敢吧?」
「這可不好說。要不你們賭一把?就賭找到我時,錢還能剩多。」
錢和名聲的選擇,幾乎不用思考。
我弟這時候也顧不上玩了,眼神急迫地看著爺:「爺,我和小楠可是說好了,過兩年就領證的!這錢要是沒有了,肯定就不和我好了!到時候你想要的五世同堂,大曾孫子可都要飛了!」
這話算是到我爺的命子了。
他出煙鬥狠狠吸了兩口,對著我媽下了命令。
「去報警。」
3
警察來得很快。
簡單的問詢後,他們坐到我爺的對面,掏出本子開始記錄。
「老人是什麼時候走丟的?」
我爺一聽這話就不滿了:「警察同志,不是走丟,是那個老東西和別人卷錢跑了。」
我坐得近,明顯看到警察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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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你老伴都六十五了,這個年紀是不可能跟人跑的。再說了,我們在村裡走訪過,是一等一的老實人。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之前,我們這邊優先將這個事列為走失案。」
「咋不可能!那那麼多錢呢!肯定是跑了!」
我爺又嘟囔起來:「警察同志啊,你們能不能先去銀行把那個錢給凍起來啊,萬一都拿出來給夫花了,我這一輩子不就白乾了!」
「這肯定是不行的。」
警察拒絕得很堅定:「我們這邊只能幫忙尋找到老人。你們有沒有老人的手機號可以提供給我們,我們可以據通訊公司提供的訊號來確定老人位置。

